方洪就差用鞭了，狞笑：“姓朱的，这都怪你以前事得太绝，三年前，从技校刚毕业时，我是一班的班长，杨斌是三班的班长，论技术论能力我都不比他差，厂团委选事的时候，凭什么你就让杨斌去而不让我去？还有，要是车间团员举手表决，选不上我我也没话说。

但方洪得到我的帮忙升天，对我谢得不得了，依上的规举，也跟着叫了我一声“狼哥。”我：“不要整天盯着这些老不死的，他们这辈都翻不了了，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谈。”方洪笑：“走走走，去我的办公室。”

方洪笑：“不是红就是颈红，人有多大胆，地才有多大产，没有狼哥，我现在还在车间扛大包哩，我要是哪天敢反狼哥的，随便狼哥怎么置，我是死而无怨。”

但我买来了他又不在堂吃了，现在还在冰柜里哩！”我：“那好，斩一大碗盐鸭，只要，一盘对虾，我替吴书记解决算了，省得摆坏掉，炒一盘空心菜，冬瓜汤行了。”老太婆陪笑：“这就够啦！要不要啤酒啊？”

但某某说过，能造原弹但没有泽东思想也不行，小杨家祖孙三代全是贫农，红苗正，我不选他难选你？后来证明不选你是正确的，你小上班睡觉看小说，有时还无理取闹，罚你来扛包还是客气的。”

我在旁话：“这叫一朝天一朝臣，方洪，你就是看看小说的那么简单？”方洪回一看，眦牙笑了起来：“狼哥呀！我是谁哩，找我有事呀？”我年龄比方洪、李亮、沈莉他们都小。

老太婆给我斩了满满一大汤碗的鸭，鸭其他份的东西，就只能给下贱的工人吃了，工人下贱，可不是我定义的，是中国政府定义的，领导酒席上一瓶茅台酒，就是工人几个月的工资，政府从来就没把工人当什么主人。

当我不知吗？杨斌他家老是你学徒时的师傅，你个老王八，假公济私，把我晾在一边趁凉，叫老心灰意凉，要不是外面没有什么好路，我早就不想了。”

我：“我在堂二楼小房间等你，快儿！”堂的老太婆一见到我，老脸笑得直打褶，跟前跟后的：“柴长，你老好，想吃什么呀？”

但是中国人什么都能忍，领导们面对这乌般的人，不狠狠的盘剥压迫，那是天理难容。方洪嘻嘻笑：“狼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拿起打开了的啤酒，递了一瓶过去，笑：“吃吧！”八十年代初，大家都没有什么吃的，方洪拿起啤酒，猛了半瓶酒，连吃几块鸭，才舒服的呼着气：“跟着狼哥就是好，有吃有喝的。”

以前在朱有福的压下，方洪有话也不敢讲，现在情况变了，再也不怕朱有福，讥笑：“我家老的堂叔跟我有个吊关系，你个老不死的。

我笑：“有吃有喝的算什么？跟着老，不但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有官有女人玩。”方洪睛瞪得圆，结：“那我一辈跟定狼哥了。”我眯眯笑：“但是要是有人敢反的话，我报复起来也不是一般的狠，你可要想好了？”

我背着手，装模样的：“有什么呀？”老太婆笑：“有您吃的盐鸭，还有切，吴书记昨天要吃对虾。

我笑：“吊样！就工段长休息室罢了，还办公室？上就要吃午饭了，我们去堂，几瓶啤酒，边吃边慢慢谈。”方洪忙：“好哩！我去洗手。”

可是你个老不死的，问都不问我们团员一声，闷声不响的就把杨斌举荐去了，我打了几份党报告，你都不理不睬的，你说你个老不死的，得是人的事吗？”

不了死在车间里，你不要丢我们朱家的人。”

朱有福吼：“你家成份不好，解放前你家老有个堂叔是国民党的一个营长，国民党战败后，他随队逃到了南方，我知你小技术呱呱叫，几乎样样拿得起放得下，三批技校毕业生中，你小论技术排在第一，不谈成份光讲能力的话，你确实比小杨。

我笑：“就我跟方洪两个，菜多了吃不了也浪费，金陵啤先拿一箱来。”所谓上班不准吃酒，那是对小工人的，放全中国，哪个领导上班不准吃酒哩？

我坐在临窗的位，伸看下面排着长长的队打饭的工人，不由心生慨，就在不久前，我还拿着一个瓷盆，可怜的排队打饭哩，今天吃鸭，每人碗里就那两三块，还全是骨骨脑的，一个鸭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