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活是肯定不了了，单位安排我去看大院，那就去呗，不然我一个瘸还能嘛？“我刚到家属大院的时候，人人都躲着我，很正常，拐本来就丑，现在还是个残废了，谁不嫌弃啊？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自己过去的经历，但我并没有他，不知怎地，我对他有同情，对他的敬酒也照不误，上隐隐有些发了。

但是我自家心里明白，这个仙女对拐好，只是因为我是他老公的同事，是一个她边需要帮助的人，是一个苦命人，而她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会伸手去帮他们。”

铁拐李又倒了一碗酒下肚，黝黑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红。“医生说我的神经已经坏死了，要不锯掉的话整个人都会痪，那就锯吧，单位除了医药费外也没给赔啥钱，那时候拐还忒老实，也不懂得去吵去闹。

“我院后的天，躺在宿舍里想着，要不就这么往楼下一算了，活这么累什么，这时候门开了，她提着炖好的汤来看我，那天她就穿着这件白白的连衣裙，肩膀上披个小外，站在门的光线里，就像教堂里的那个什么来着，黄黄发，有对翅膀的那个。”铁拐李有齿不清的说着。

但是值得，这裙穿在她上真是太合适不过了，虽然她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但是我最喜她穿这件裙。”他莫名其妙的又提起了裙，那条裙虽然剪裁合款式大方。

“可是，那个大院里，却有一个女人，从来没有把拐当怪看，在别人取笑我、歧视我、欺负我的时候，只有她真正把我当作一个人来对待。”

而是又给我们俩的碗倒满了酒，缓慢的说：“那件裙很好看吧，我跑了好几家旧货市场才买到的，的熊，那个商居然开要2000块，拐我修了两个月的鞋才凑够钱。

也有些赞许的，目光里也多了几份友善，他从盘里捡了几粒生米，扔在嘴里，边嚼着边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很像一个人。”

我了，神盯住他不放：“所以我才要问你，这是为什么？”铁拐李没有直接回答我。

但是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了，他这么大气力去买这件裙嘛？还有，他刚才中说的那个穿裙女人，好像并不是指刚才这个女人。

可是她长得比那些画上的天使可要好看一百倍，她这么好看，对人又这么好，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吧，拐不懂什么天使，还是仙女更好听，老天爷是不是看拐苦了这么半辈，可怜我才派这个仙女来救我。

“我打娘胎下来就长得丑，这是命，不能怪我爹娘。爹娘把我这个丑崽养到十岁就死了，这也是命，不能怪煤矿倒塌。

她过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叫我去家里吃饭，知我不敢见人后，她就会煮好了菜汤给我送来。”

拐也不你们这些人，反正又不靠你们吃饭，所以谁拿睛瞟我就骂谁，谁敢惹我我就打谁，渐渐的，这些人都知拐的怪脾气了，一个个看到我就躲着，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很贱啊。”

我告诉他那个叫天使，铁拐李忙不迭说：“对，对，她就是个天使。

“她门回来的时候总会笑着的跟我打招呼，好像我并不是个讨人嫌的残废。她忙完了家务的时候总会跟我闲聊几句，说说她老公对她有多好，说说她孩有多乖。

我长大了后成个丑八怪讨不到媳妇，这还是命，不能怪女人们，可是我四十岁的时候，一钢索断了，十几个人里就我被砸中了，这他妈的命是不是专跟我过不去，为什么总找我的麻烦，我他妈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