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又没亏待于她，不说一路宿包揽，便是这沿路关卡巡检，若非借着咱家便利，她一个不通世故的小蛮婆，莫说顺顺利利辽东，怕早被人贩拐走咯！”回想起来汉也觉晦气，家中组了商队惯例京生意，路边偶遇少女，四向人打听京路，与他恰好顺路，捎上一程倒也无妨。

只是队伍前方的一个异族少女甚为奇特，着实引得众人瞩目。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貂帽，皓齿明眸，琼鼻英秀气，鲜红朱宛若樱桃，闪耀着荧光，清纯中又透一丝妩媚，貂帽下秀发结成十数散碎细辫，均匀披散在天鹅般的修长颈项周边。

“我是说给你听的，亏你还读过圣贤书，非礼勿视难没有学过！”汉黑着脸。“自然学过，可侄儿也学过”知好，则慕少艾“，五叔以为先贤此语作何解？”青年嘻嘻笑。汉一时词穷，恼羞成怒：“家中让你求学是为了考取功名，不是让你与长辈嘴的，待我回去告诉大哥，自有人收拾你！”

“还不是您要她付那餐银，她才用衣抵账的，”青年小声抱怨“不过是举手之劳，您还锱铢必较…”

妨以神机营试试手段，也让咱家开开界，只消记住一条，不可因小失大，牵动别…”＊＊＊

也不知哪家师父教这么一个傻丫，偏又那般耐冻，这一路上辽东境内还下了几场小雪，这丫越冷越神，将自己的傻侄儿迷得五迷三，若非自己看得严，这小恐无时无刻不在那丫边转悠。

“便是帝乡不期，也可勤练弓，熟读韬略，来日承袭佟家世职，此次带你来是说让你增广见闻，可不是让你招蜂引蝶，将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的。”汉没好气。

重重一声咳嗽自后响起，青年回过神来，回笑：“五叔！”一个与青年面容相近的中年汉微微，沉声喝：“都别他娘看了，小心睛掉里面不来！”

可是把他吓得不轻，再三推辞不要，那女只是不依，说甚师父告诉她不能占人便宜，他寻了几件旧衣想给她遮掩一下，她却死活不肯要，是师父教她不能凭白受人恩惠。

只是他见那少女肩背着几件上好兽，一时起了贪念，允诺搭队却索要报酬，少女果然用边草付账，本着利益最大、无商不的理，他假还是不足，看能否再榨些油，怎料那少女直接脱了上衣来抵。

五叔意有所指，青年大为诧异“海兰姑娘天真烂漫，活泼开朗，怎地不三不四了？”“她穿得那般伤风败俗，还是甚正经人不成！”见侄执迷不悟，汉险些情急失态。

知他不会真个向父亲告状。拿这侄儿没有办法，汉苦婆心：“棠儿，你是家中长，大哥对你寄予厚望，你当自勤自勉，刻苦攻读，将来金榜题名，也好耀祖争光。”

天近黄昏，细雨霏霏。一支数十人的商队沿着平坦官，了顺天府丰县下辖的一小镇。小镇地要，镇中人早已见惯过往商队，这支队伍中有骡有，人皆一脸风尘，与一般商队并无太大差别。

汉叹了气，温言：“棠儿，你的小心思五叔知，可咱佟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的门显第，在辽东也是有有脸的世家大族，你一个外番婆门，属实不成话。”

“五叔饶命，小侄不敢了。”青年开求饶，脸上却嘻嘻哈哈没半分惧意，他与这位族叔情相投，从小相互玩闹惯了。

“我又没让她脱衣服来抵，”汉气急败坏，声音了不少，引得众人侧目，将闻声看来的商队伙计都瞪了回去，汉又小声：“不计较算计，佟家这么大的家业不早败光了！

这等俊俏少女，又穿着如此奇装异服，莫说镇中男女指指，便是同行的商队众人也不时偷瞟上几，其中一个肤黝黑、国字脸细眯的青年更是望着那灵动活泼的俏丽倩影，痴痴神。

青年瞬时愁云满面“五叔，你也知，我不是读书的料，就是不耐父亲，才找了由随你来游历，你又何苦为难侄儿！”

随着她的袅娜姿轻盈动，整个人宛若翩翩飞舞的蝴蝶，飘然若仙。这等风姿人本就少见，更奇得是少女穿着，时值早二月，乍还寒，又逢晚风带雨，凉意习习，常人裹着厚实棉衣仍觉微寒，此女仅着一件无袖袍，着两条粉玉臂，衣摆长不及膝，两条修长玉大半在风中，足下蹬着一双未经染的鹿短靴，将那双在外的修长映衬得更加矫健多姿。

主家发话，商队一众人等连忙闷赶路，不敢再瞧。“五叔，之心人皆有之，海兰姑娘青少艾，大家发乎情止乎礼，无伤大雅，何必恶言。”青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