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教授认识汤大哥？”柴绯追问。

柴绯恰巧当天有采访，晚餐是没办法去了，只好改成吃宵夜。商央与对方一商量，选了一间广东馆。柴绯提前告诉商央，老汤有事来不了，请她和商央帮忙接洽妥当。商央满答应着，一副义不容辞的豪迈气概。

“他有论文要赶，他让我代他问候洪教授。”柴绯撒谎。

“认识，怎么不认识，老汤在淡湾大学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洪钟声笑起来，笑容里透着诡异。

“老汤这人，就是太老实，照他这样辛辛苦苦学问，猴年月才能解决正职称啊。”洪钟声大摇其。

“他那三经典题目——呵呵！”洪钟声笑不可抑，商央跟着笑了，柴绯想想，也忍俊不禁。

侍者领命而去，洪钟声这才悠闲地顾自把大衣围巾挂在衣帽架上，重新坐下来，搓搓手，笑容可掬地侧问柴绯：

“你在我里，永远都是的…”商央压低嗓，糊糊地说。柴绯置若罔闻，暗自笑了笑，商央这儿，行不，一句老掉牙的情话居然都讲得半生不熟，咙堵结，脸发红，想来确实疏于实践。

洪钟声打开包，取一只金的名片匣，递一张名片给柴绯。柴绯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一长串衔，包括钟声咨询公司董事长、淡湾大学农牧系教授、全球绵羊协会副秘书长…

“洪哥，你放心，我和柴小可以他的全权代表了。”商央自作聪明地补充。

“在电视台呆着，工作时间晨昏不定，如若不懂得保养之，百分之百会未老先衰，没结婚的一辈老姑婆，结了婚的变黄脸婆。”柴绯怨艾。

商央预先订了雅间，稍坐片刻，主角就到了。那是一位近四十岁的男士，中等材，穿着名贵的西装，搭着无懈可击的领带与羊围巾，大衣优雅地挽在臂弯里，一双棕的底缚带鞋纤尘不染，鼻梁架着一副金边镜，额前的发成尖，很有像风度翩翩的党政机关。他隔着老远的距离就伸手来，遥遥地与商央一握。

侍者端着托盘上来，在他们面前摆上免费赠送的几味凉拌小菜，同时把菜单递给商央。商央翻开来，逐一看着，没等他开，洪钟声打个响榧，把侍者叫到边，不动声地吩咐：

“我在洗手间补妆，毕竟是初次见面，面黄肌瘦的多不好。”

车行五百米就已到达目的地，商央找泊车位倒费了不少劲。这间馆档次不算太，但人气旺，大堂里人攒动，觥筹错。菜式以自助和菜相结合，光是生粥就有几十余，瘦粥、鱼片粥、猪肝粥、状元及弟粥、田粥、黄鳝粥、菜粥、生白果粥等等，味迥异，腻的也有，清的也有。

“辅导员？”柴绯不懂了“那不是刚刚毕业的本科生

“他的知名度远远赶不上洪哥啊。”商央谄媚。

米争。

“你这么漂亮，再一打扮，可就晃得人睁不开了。”商央发动引擎。

“久仰久仰！鄙人洪钟声，请多指教！”他以同样的方式，隔着大半张桌面伸过手来，跟柴绯握手。柴绯发觉这握手方式非常聪明，双方隔得稍远一，上半努力前倾，显得殷勤。而手掌握的一刹那，由于两厢都费力，不得不尽快松开，益发显得那一握弥足珍贵。

“所以请洪哥指迷津，指引一条捷径啊。”商央。洪钟声圆地微微一笑，不接腔。

那间馆离电视台很近，柴绯下了班就准备步行过去。奔波劳碌了一整天，妆褪得差不多了，气也恹恹的，她就在卫生间里补了补粉底，换一支亮彩，一粒西洋参片，提提神。了电视台的大门，商央居然等在门，倚着一宝来轿车，自以为很酷地拎着一罐啤酒，隔几秒钟喝一小。柴绯见状，扑哧一声就笑了。

“洪教授是绵羊协会的副秘书长？”柴绯好奇地问。

“腌蚬、豉蒸排骨、旗参桂圆糕、清汤雪哈炖菜胆、燕窝哈密瓜、酥叉烧包，椒盐九节虾、清蒸扇贝、卤鹅掌各六只，一扎生啤，单独给小来一客红豆双。”

“我要有老汤那时间力，我一边儿等着评职称，一边儿兼个辅导员当当，何苦死熬在书斋里？！”洪钟声叹。

“是，我在日本读博士的时候，研究方向是绵羊。”洪钟声矜持微笑。他的五官很周正，两眉剑弩张，直的鼻翼英气。中不足的是，他的脸过于健康，红齿白的，殷红柔的两片嘴颇有女人相，并且一笑就两个该死的酒窝，立即把所有的威信一扫而空。

“怎么，老汤没过来？”柴绯下意识看了商央一，很显然商央已经把汤禾米的份暴了。

“洪哥，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柴小。”商央介绍。

“半个小时以前我打电话到你办公室，他们就说你已经离开了，怎么这么久才来？”商央笑着问。他一仰脖，把啤酒如数下，啪一声扔在路边，用遥控车匙开了车门，对柴绯个请的姿势。柴绯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