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就唱在学校里唱的歌。”成山山极有把握地说“我让整个乐队合你。我们这里有规矩，唱一首歌一百块报酬。听众自愿送上来的小费归歌手。你是帮我们忙救场，报酬翻倍。”

白西服在一片啸叫声中退了场，一个几乎全穿着透明纱的姑娘上了场，看不她有多大年龄。霞只觉得她的Rx房鼓得特别饱满，撅得特别，系得过的那一条金腰带上，闪烁着各假宝石的光芒。她一张嘴，唱的歌声就像是在敲锣，特别响亮，霞觉又刺耳又难听，可人间乐园酒吧里，却响起了如般的掌和呼声。女歌手扭得更得意了，披散在上的透明衣衫也仿佛飘了起来。

“是啊，霞，”成山山诚挚地说“我知你会唱歌，唱得又纯又，同学们都听。”

“救场。”成山山咽了一唾沫，了一下说“原先说定的一个女歌手，突然发来一个短讯，说赶不过来了。你能不能帮个忙…”

一阵急骤的鼓随着起落陡然响遍了全场，乐手们伴着有震撼力的节奏弹着乐，成山山的乐队在人们的呼声中登场了。有人锐叫着，有人朝他们情地挥手，有人还麻地不住地给他们送去飞吻，还有人脆打起了唿哨。场面顿时闹喧嚣起来。

这一喧嚣沸腾的场面，反把静静坐在一侧的霞衬托得有些不合时宜。霞瞅着幽暗灯光里舞动着的影，哦，瞧啊，那弹奏的小伙一脸是油津津的汗。那个鼓手原来竟是个女的，一张长脸上的表情丰富，随着她击落的鼓，披散的鸟发纷飞四散，一会儿扬起来，一会儿又落下，盖住了她那张满是青痘的难看的脸。

霞不擅酒，不敢多喝。她把饮料轻轻地放在旁的一张小圆桌上，抬起来，只见远远的角落里，一支手臂举得的，不住地朝着她这边晃着。霞定睛望去，惊喜地发现，那是胖乎乎的于素兰在向她招手。霞心里一阵动，原来于素兰也来了，怪不得她那么肯定地说你去吧尽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人会保护你。原来就是她暗中在保护自己。素兰真是好样的，真不愧是她的同室好友。瞅了一会儿，霞似乎觉得于素兰旁还有人，因为她低下去时在说着什么。只是人太多，那一的光线太暗，隔的距离又太远，霞看不清楚。不过，看见了于素兰，霞已经安心多了，至少离她不远还有个朋友在。

不少这样的场合，她在杂志上读到过介绍这类场合的文章，她在同学们中间听说过这场合神秘诱人的氛围，有人还骇人听闻地讲起，K粉、摇、大麻、冰毒甚至同恋之类的东西，就在这样的场合里滋生并偷偷传播。

霞还真是第一次走这场合，她悬着一颗心，低着脑壳，跟在趾气扬的成山山后，穿过一张张桌隔的过，来到弧形演台边。成山山像在自己家里似的拉过一把椅，优雅地请霞坐下。遂而又潇洒地一招手，一位穿得很的姑娘，脸上画得像猫咪一般，旋转着端过来一杯饮料，了一个鬼脸：“请！”

霞第一次觉离得他们这些人是如此近，又如此遥不可及。真的，在这陌生场合，除了于素兰，她对这儿的每一个人都不认识。他们是什么的，是学生还是职工抑或就是自由职业者。他们在这里舞着、着、疯着，究竟是在什么，玩耍、运动、消磨时光、追求刺激、赚钱、找乐，还是…霞从来没接过这些人，她知他们喜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些人甚至天天到这里来。他们在这里寻找乐，他们在这里觉得自在。而霞待在这里，却是如坐针毡，她觉得难耐，觉得极不自在。一个穿着故意撕破的仔的歌手唱完两首歌，另一个浑白西服的小伙上台了。他拉开自己沙哑的嗓门，又唱了一曲。难这么刺耳的歌声，就是成山山他们认为的音乐？多少懂音乐、喜唱歌的霞，百思不得其解。

霞愕然瞪着他问：“什么事？”

成山山朝着这姑娘赞赏地打了一个脆脆的响指，从托盘上取过饮料，小心翼翼地递给霞，俯轻声说：“霞，你尝尝，看味还行吗？慢慢喝着啊，我去准备一下。”飘然而去。

成山山不知什么时候又现在霞旁。他气吁吁地抹着额颅上的汗，两睁得大大地瞅着霞说：“霞，要求你了。”

“可我不会唱你们那歌啊。”霞的手往台上一指。

“那好那好那好，”成山山一迭连声地告饶“霞，你纯粹是帮我的

霞看着手中这一杯彩丰富靓丽的饮料，杯沿上覆盖着一片薄薄的柠檬，一地伸来。她啜了一，冷凉冷凉的，味有些怪，好像里面掺着酒。

“我？”霞吃了一惊。

“你让我当歌手，我就不唱。”霞不悦地说。

人间乐园酒吧里掀起了一狂的气氛。随着那阵阵像要把整个酒吧都抬起来的音乐，全场的男男女女都情不自禁地离座起，摇晃脑地起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