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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牌楼(5/7)

个劫匪。”

我们站在路边想让他过去。但他走到我们面前时却停了下来,我以为会问我们什么,可他竟一言不发,表情冷漠,目光严峻,甚至有点尖刻。

“你好!”西蒙挥了挥手,尽管那青年就站在我们面前。

年轻人仍然缄口不语,眼睛还上下打量着。我用中文结结巴巴地问:“那是你的牛吗?它们真把我吓死了。你大概听到了我的惊叫…我丈夫和我是美国人,我们从旧金山来,你知道旧金山吗?知道?还是不知道…我们到这儿是来看我表姐的姑妈,她住在长鸣,名叫李彬彬。”

他仍然不说话。

“你认识她吗?事实上她昨天已经去世了,就在我们赶到之前,非常遗憾。所以我们想举行一个…一个”我一时语塞,怎么也想不出中文的“葬礼”该怎么说,情急之下,我只好说成“为她举行一个晚会,伤心的晚会。”我边说边紧张地笑了起来,为我蹩脚的中文和美国口音而赧颜。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在心里说,好吧,小家伙,你要玩这套把戏,我就陪陪你,可没过十秒钟,我还是把目光移开了。

“这家伙怎么了?”西蒙问我,我耸了耸肩膀。这个牧牛人与我们在长鸣见到的其他人不同,他的手并不粗糙,发型也不土气,相反,他看上去很整洁,连指甲都很干净。身上透出几分傲气。在旧金山,他会被看成是一个在校博士生、大学讲师或者忧郁的行吟诗人。在这儿他却是个牧牛人,而这个牧牛人阻拦我们的原因却让我无从揣摸。正因为这样,我越发想战胜他,让他笑出来,以证明我自己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可笑。

“我们在散步,”我用普通话说“顺便四处看看。这里很不错,我们想看看山中有些什么。”我指了指那座牌楼,担心他听不懂我的话。

他向上看了看,转过身时已是一脸怒容,西蒙冲他笑笑,靠近我说:“他显然没听懂你说的话,好了,我们走吧!”

我们冲着这位牧牛人说:“可以吗?我们是不是需要什么人的许可?那里安全吗?你可否给我们出出主意?”我弄不明白在长鸣的牧场之外还有什么更美妙的景色,也许他是在嫉妒我们。

他好像窥到了我的心思,傻笑道:“混蛋。”用的竟是非常标准的英语,说完他转身向山下走去,我们一时被他弄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西蒙边走边说:“真见鬼,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我不是说你说错了什么,只是问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我们在散步,还问他到这里需不需要经过什么人许可。”

我们重新向山上跋涉,但不再手拉手了。两次陌生的邂逅,先是那些孩子,再是这个牧牛人,为我们之间浪漫的交谈盖上了一块尸布。我想把这念头排遣开,却又根本找不到感觉。我担心这是一种警告,就像嗅到了一种臭味,知道它将把事情引向粗鄙、堕落和死亡。

西蒙把手放在我的腰上“怎么了?”

“没什么,”尽管我渴望向他倾诉,如果不是我们的希望,哪怕是我们的恐惧也好。我停下来,说:“这样说听起来可笑,可我真的很担心——这一切都像是一种先兆。”

“什么事?”

“孩子们告诉我们不要到这里——”

“他们是说他们不能进来,完全是两回事嘛。”

“还有那个小伙子。他暗自窃笑,好像知道我们要去下一个山谷,却不向我们说什么。”

“那仅仅是一般的笑而已。你怎么像邝一样,把两件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一起而凭空起疑呢。”

我终于忍不住了:“是你问我在想什么我才告诉你的。你不必事事都跟我作对,出我的洋相。”

“嘿,安静点,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安静下来。你是不是想回去?你真的那么紧张吗?”

“别说了,听你开口我就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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