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车慢慢停了下来。

“你既然是妖，当有法力，自己怎不揭？”我看向灰狐狸。

锦鄙夷地看看我：“螭和句龙乃是神界留下来治理天地的神君，这都不知。”

待终于停下来，我弓着，大大地着气。

我不以为然：“勿恼，到时你若真的得救，可别忘了约定之事。”

灰狐狸愣了愣：“何事？”

我一惊抬，却见是那日宅里的两只喜鹊停在了屋脊上，正看着我唧唧地说话。

我凑过去，在它耳边说了几句。

灰狐狸瞪起睛。

“哟哟！这不那宅里的小女君么？”

真是金的呢。

双足奔走在白沙铺就的小上，似乎从未有过的轻快。风掠过耳后，鸟兽们的叽喳和人声都被带得远远的。

我听得颇有兴趣：“可有人选？”

把声音放小：“据说天上得不成样，正要商量推选新天帝哩。”

“你们都知些什么。”灰狐狸懒洋洋地说：“他们都算是年轻神君，脾闲散得很，平日将神力与了天便四幻游太虚。尔等凡不解，便说什么神君失踪，什么神君争位。嘁，天晓得这些神君有没有争的心思。”

我一气跑了很久，前的街景全然陌生，我却毫无惧意。

我笑笑：“那是自然。”说着，我从衣裳角上扯一段麻线来，一结在符上，另一结在车的木栏上。

车夫吆喝着把车停稳，我对灰狐狸笑笑，拿起包袱。撩开篷布的一瞬间，我忽然看到白狗睁着睛看我，光照下，双清亮。

“这…”狐狸听完，珠溜溜地转：“可以是可以，你须先替我揭符。”

“是呢！这般打扮，难是逃跑？”

“这符是专门画来压我的，我要是能揭开也不会在此。”灰狐狸恼怒地说：“都是那臭方士！收了我拿去换酒喝！”

“当然有。”锦：“就不外乎螭和句龙。”

我心里赞叹着，一溜地钻了去。

“螭句龙何许人也？”我接着问。

我嘻嘻的笑：“到了京城，他们卸车的时候会拆下木栏，你的符就会扯掉。”

“如此。”我，心里转起了念。“答应你可以。”我想了想，说：“不过你也须替我一事。”

我提起包袱，继续朝前方奔去。

“你怎这般诈！”灰狐狸气得扎扎地。

走得还不够远么？

“哎呀，他们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好？”白翁愁眉苦脸。

“用饭！用饭！”有人吆喝。我从车篷的隙朝外望去，只见车正驶过一个窄窄的城门，像是了县邑。

“这是甚？”灰狐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