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士，心想不能再问下去了，如果再打听驻军的数目，掌柜会起疑心。“啊，多亏掌柜你告诉我！不然，糊里糊涂闯关防要地，给不明不白地抓了起来，才冤枉呢！”说完，又谈了些别的，回屋睡觉。

“名山谈不到。”掌柜举手在空中画了大半个圈“不过潼关的山倒是不少。西南象山，正南凤凰山，东南麒麟山，都还可以逛一逛。”

孙士心想“小关”说是在关左，那应该是东南的麒麟山，于是故意装糊涂地问：“有个叫‘大关’的地方，是在麒瞵山吧？”

“从洛到此。”

“爷从哪里来？”掌柜寒暄着。

“‘大关’就是潼关，哪还有大关？”掌柜笑“爷一定错了，是‘小关’，可是不能去。”

“怎么办？”在旅店门闲眺的孙士在心中自问“是回去呢？还是冒险到‘小关’去看一下？”

这以后，一连几天，孙士在潼关城内走遍了大街小巷，算是把整个关城的形势摸熟了，只是‘小关’驻军的虚实，却始终没有能打听来。

“时世不好，各关隘都严得很。‘小关’有兵守着，去了自己找麻烦。

刚一门，又看到那个似乎瞎了左的人，骑得极快的，一冲而至，到店前下来。显然，他也投宿在这里。孙士便站住不动，看着别，其实全副神在注意那人的动态。

“怎么？”

“准备京？”

一份重礼，一封激以大义、动以友情的书信，由李世民亲自给刘文静的亲信丁全，专程到潼关投递。

这本是一时好奇，想到了也就丢开了。孙士继续考虑自己的难题，想想老远地来一趟，不到‘小关’去看一看，回去无法跟李靖待。因此，转店，锁好房门，决定冒险作‘小关’之行。

丁全自河东发，还在路上时，孙士却已到了潼关，在都尉署附近的一家旅店住了下来。到了晚上，等掌柜的算完了账，孙士提一壶酒找他去聊天。

从河东兵，当然以破潼关、长安、号召天下为不可易的上策。然而李世民的顾虑，跟李靖的看法，正好相同，认为以大军猛攻潼关的天险，败了不必说，全军尽没，一蹶不振；就是胜了，一定也大伤元气。所以潼关是一难关，过了这个难关，永丰仓即在掌握之中，那时与来自长安的隋军，尽可从容周旋，因为军粮无虞，便不愁旷日持久。

“也不一定。家人随缘度日，走到哪里算哪里。”孙士又说“我一生好山，潼关却还是第一次到，不知这里有什么名山？”

就这时，潼关守将更动了。新任的都尉，是李世民的朋友，这有一条路可走了。

“啊，丁爷！好久没来了。”孙士听见店家这样在招呼“正好有一间净上房，你老里面请！我替你打洗脸。”

忽然，他想到了！虬髯客告诉过他，在太原旅店，曾用一把剪刀伤了刘文静派来窥探的人，莫非就是这个家伙？

一个念没有转完，陡然发现一匹快，上的人，令人特别注目，看服饰像个公差，看面貌却像个土匪，上蒙着布罩，不似善类——背上有个很大的包，方方正正，是个盒。

“慢着！你先把我的牵了去遛遛，等我去办完事回来再说。”

先作自己这方面的打算。刘文静固然力主急，抢在虬髯客前面；李世民也觉得先兵占了优势，再来商谈合作，比较易于成功，所以同意了刘文静的主张。

那匹很快地过去了，孙士却似有意会，怔怔在想：那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