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群大雁从上掠过，朱志明抬起来，望着人字形的雁阵，不禁大发慨：“世间生命都能成双成对，人却不能平衡，中年失偶，不幸之至。”老人也不抬地说：“你携带这么漂亮的妻来看冬景，知足吧，还牢满腹，就不怕你的妻责怪。我要不是老来丧妻，也不会孤一人坐在这冰天雪地里消磨时光。”说完朗地一笑。

米兰领会的比朱志明还要刻。想当初，白宝山就是以这方式把她钓到了怀中。

“老人家，这么冷的，鱼儿怎么会吃？你是怎样把它上来的。”朱志明一边问着老人，一边把探向桶。

“鲫鱼即使在零度以下也会开。冰面是冷，可冰层下面的温度至少在零度以上。鲫鱼在适宜的温中，看见树枝以为是吃的东西，就张猛咬，有了手就势一提，它来不及松就被提了上来。”

老人家在钓鱼，但他用的不是鱼竿和鱼钩，而是柳树枝条。在河的中心地带，老人在厚厚的冰面上砸开了一个，手里拿着一柳树枝条放在里，一动不动地坐着。就在米兰刚刚站稳，老人家的手带着柔的枝条往上一扬，一条半斤重的鲫鱼被抛到了冰面上。

老人慢吞吞地解释完，两个人才恍然大悟。

“败家，这么好的围巾被你撕成了破布，也不知心疼。”米兰责备朱志明说。

鱼儿在冰面上不断地蹦，鱼鳞在光下闪闪发光。老人站起来，朝着鱼儿走去，弯腰捡起后回来，放旁边的一个桶里。“哗啦哗啦”的声响从桶传来。鱼儿受不了狭小空间的约束，拼命地往外。

“只要你不倒，能完好无损，别说是条围巾，就是把我撕成碎片垫在你的脚下，我也无怨无悔。保护女人的安全是男人该尽的本分。”朱志明豪言壮语的话被老人听到，老人回过来，向朱志明伸大拇指，晃了几晃。

朱志明受到启发，灵机一动，从腰间解下刀，在围巾上划了一，然后两手一撕“嘶嘶”一声响，围巾分为两段。然后跪在地上，不等米兰同意，把两半围巾系在米兰的两只脚上。

米兰看看天空，太已经正南，就着朱志明要离开。朱志明迈动脚步，谁知脚下一，跌倒在地，一脚把桶碰翻，里面的鱼儿随即随，在冰面上蹦下，成一团。老人赶快起，和朱志明一，把鱼儿一个个捡起，重新装到桶里，然后拿起舀，在冰窟窿里舀来倒桶中。

这一说不要，米兰赶快把挽着朱志明的手松开。朱志明伸手来去拉米兰，米兰把手放在背后。老人扭看看，诸葛孔明似的自夸：“看看，我没说错吧，老婆生气了吧。”

七八条鱼儿在桶里游来游去，见有人看它们，加快了游的速度，一条大的鲫鱼晃动着想蹦来，结果搅起白的，溅了朱志明一脸，其他的鱼儿也惊恐不安。

“在冰面上走，脚上要缠些草绳，你看看。”老人抬起脚来，自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