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叹了气：“也不能全怪他，这么一大笔钱的背后牵涉了多少人，哪是说罢手就能丢净的，那些人骤然少了这么一大笔项，必然是不甘心的，能多拖一时算一时，秦越那人，又最重义气，耳也，恐怕也下不去狠手他们。说不定还会被他们说动，再最后几次…”

“你还没说一，柳相因为他是女婿所以对他百般优容。”涵因冷笑。

李湛倒在床上：“这是明摆着的事情，说来有什么意思，人家才是一家人呢。”

李湛的语气里也有赞叹之意：“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见识也算是了得，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直了：“你想什么！”

李湛昨天在衙门听说了这个消息，就派人传信回来，说去了柳相那里。晚间也没回来。直到第二天理完衙门的事。才回到家里。

五夫人中瞬间爆怨恨之意，看着涵因，嘴抖动：“是你主意让太夫人夺走我的乾儿的！”

李湛笑：“我之前也想过王达会有这个主意，兴许会上书说五弟妹是庶女，不过没想到她为了保下他哥哥的嫡份，自己亲自写了个陈情状，自己亲自承认是庶女。”

王氏在那里怔了半饷，听到怜惜二字，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大叫起来：“谁需要你们可怜我！都给我去，我是谁，我是太原王家的女儿！怜悯也不到你们！”丫鬟们不知王氏这是怎么了。慌忙退了去。王氏伏在被上大哭了起来。

“我是那么跟柳相说的，再些功夫，找些王达和这边勾通的证据，不过柳相等不及了，说必须快解决，柳相派人去西北跟秦越说赶放手，把事情理净了，那小却不当一回事，拖拖拉拉到现在，柳相怀疑他们已经开始盯上这钱了。所以要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下手为。”李湛抿着嘴，神有些凝重。

“魏伯颜活着的时候把冯威的嫡系将清理了一遍，因他有陆相撑腰，才没有动他，但他在军中势力大减，这也是为什么秦越去了之后没遇到太大困难。冯威当上大将军也不过一年，这么短时间，他还没法控制整个大军，现在两边算是势均力敌吧。陆相若不想跟柳相全面开战，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未完待续)

“从前柳相韬光养晦，在兵尚书位置上并不与他们相争，因此也无人会揪柳相这把柄，如今却不同往日了，皇上想要削相权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如今宰辅之位只有柳相和陆相说话有分量，其中柳相在军中有势力，所以最为皇帝所忌，这柳相应该跟秦越说的很清楚啊，他为什么不赶理净呢。”涵因听到事情还没有理好，也止不住忧虑。

“这次不过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还有下一次，你就算在慈寿堂跪到死，也别想见乾哥儿了。”涵因冷笑。

涵因走后，林妈妈走来，见王氏怔怔的坐在床边。以为她还在为儿的事伤怀，于是劝到：“夫人放宽心吧，太夫人会怜惜咱们的乾哥儿的。”

李湛冷笑：“哪那么容易，这事之前我就跟柳相商量了，若是他家把以庶充嫡之事都推到五弟妹上也不要，他家天禧元年上报的是嫡女，这是欺君，天禧六年采选，她家把女儿的岁数改小一岁，避开了采选更是欺君罔上，就算他狡辩说自己不知情，他父亲也有罪，只不过比这个骗取爵位的罪要轻些。关键还是看皇上的意思。”

涵因想了想又说：“陆相呢，现在的大将军冯威可是他的人。这些年他睁一只闭一只默许这事，从里面拿一份孝敬钱，却不掺合到里，他自然也是知这里的事的，但我可不信他会甘愿被柳相压着，时机合适，恐怕他就坐不住了。”

“五弟妹看起来温婉贞静。不过心里是极有主意的，此事应该是她自己的决断。”涵因想想平日五夫人的样，再想到她跪在院里的影。心中有些叹。

………

涵因没有回答，站起来大声说：“弟妹，你现在没事了，我也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我就先告辞了。”又把外的下人叫来：“你们小心伺候，你们夫人有什么不好就来跟我说。”

“柳相那边怎么说。王达那边岂不是解围了？”涵因问，她更关心目前事情的展，毕竟不五夫人现在又多惨，只要王达安然无恙，她早晚还是会翻盘。

“五弟妹倒是蛮有担当的。”涵因一边低声对李湛说，一边轻轻将两个睡熟的孩给娘，丫鬟和娘蹑手蹑脚的退了去，生怕响动来吵醒了两个孩。

“我看王达兄妹都很不一般，一打不死他，小心留后患。之前你不是说让柳相把这件事和去年谋逆事件联系起来，让他们彻底失了圣心，才翻不了盘。”涵因对柳相这次的动作还是有些不满，虽然时机掌握的很好，在皇帝最缺钱的时候把爵位这档事抛了去，但想要扳到皇帝想用的人绝不能只用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