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兰诚也是，教了闺女一武艺，现在不定怎么后悔呢。朝廷若是认真追究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幸好二人要找的那一位厉建章在长晖本地十分有名，稍一打听就照路人的指找到了他位于城南的家。

顾姑娘没有说他话讲得不对，好像只是把他的意思总结了一下，着她那似嘲非嘲的气，听着怎么就这么不是味儿呢？

文笙觉着吴伯这话的重不对。

当然，厉建章本来就是古琴大家，是羽音社的成员，不是普通人。

厉家规矩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啊？”吴伯搔了搔，脸上不禁有些尴尬。

这世，绝大多数的女一辈循规蹈矩，像李氏那样呆在后宅养儿育女，自己这样的异类就很少了，没想到还有更格的，女匪首？

文笙没有急着上前叫门，先站定了离远观察了一阵，这位羽音社的厉大家无疑家底颇为丰厚，城南住的都是有份的人，来来往往非富则贵，能在这么一寸土寸金的地界，拥有这么一片大宅院，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文笙虽然对江湖很是好奇，却不喜听这样的故事，这里面夹杂的夫妻恩断，骨反目怎么听都是一幕人间惨剧。

这些武林人士总是于各原因喜往乐师边凑，以能被乐师招揽为荣耀。

文笙拿着面饼，没有说话，只是了。

但文笙见惯了戚琴那样的乐师，再来看这位厉大家，难免有些不适应。

长晖位于邺州的中心枢纽，县衙和府衙只隔了一条长街，商业发达，店铺林立，街上人如织，常有达官贵人，是大梁最繁华的几重镇之一，远非文笙在大兴呆过的那些城镇可比。

过了一阵，方才那人回来，叉手施礼：“信在哪一位上？请随我去见厉大家。”

透过窗，可见厉家的院落很，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布置得十分雅致，陪着他们的下人上了茶，并不搭话，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她牵了和吴伯上前叫门。

许是见到文笙的满脸不以为然，吴伯又慨：“得原寻死，想来那位姨娘也不是什么善茬。老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

不过文笙并不认识那位贼首领付娘,日后也不想同她有什么瓜葛，议论完了这一句就把她抛到了脑后。

文笙看了看周围，不虞二人的谈话被外人听到，才好奇问：“怎么说？”

文笙面过了放到边，微张着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吴伯叹了气：“你不知这其中的因果。付门主为人大方豪，讲义气有手段。朋友也多，在江湖上很吃得开，三年前他们付家了件大事。付门主相谐二十几年的原夫人突然病故，没过多久。他那十分的小老婆也跟着去了，丧事一桩接着一桩，大家都说付家撞了邪。跟着付娘原本订下的亲事也莫名其妙地黄了，又有言说，那原其实是上吊死的，妻妾相争，大老婆吃了亏，一时想不开，那小老婆的死却是跟付娘有些关系。毕竟吊死的那位是她的亲娘。这么看来，传言十九非虚啊。”

文笙听儿意思来了，她虽然不知付兰诚是何方神圣，但却理解吴伯为什么这么吃惊：“是个女？”

文笙嗤笑一声。淡淡地：“争不对，想不开寻死不对，报复杀人更不对，只有始作俑者是无辜的，他唯一的错，便是教会了女儿武艺。”

文笙说明来意，那人把他们让到了门房里，有专人陪着，他去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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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娘岁数还不大呢，当年她满月的时候付兰诚请了很多江湖上的朋友去吃酒，我算算，今年也就是二十一二岁吧。我这回上山。是下面人接待的我，没见着她本人，就这么着。一听她落了草，我当场就险些把酒碗扔了，要见了面还不知要多大丑呢。”

她不是江湖人，虽然对付娘起了兴趣，却不会有吴伯那么大的反应。

应门的厉家下人材大，胳膊上肌鼓起，不用吴伯试探，文笙也看得对方手定不一般，是个练家。

吴伯也压低了声音：“付娘，是百相门门主付兰诚的长女，真是叫人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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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两人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邺州长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