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娘忙谢，狄大嫂知素是关照两个侄儿媳妇，忙“你就在那里守着她罢，也换二婶歇歇。”素叫人挑了东西，亲自送她到后门，问她：“几个月了？”

八嫂笑：“咱们堂妹不说假话，我舅舅家现开古董店，若是五哥家里只是村，倒可以发他一注大财，咱们两跟我舅舅三三开，如何？”

曹氏直冲小九使，小九才想起来。笑：“俺们明日去娘娘庙烧香，今儿就辞了家去罢。”

素叹息：“俺家小妞妞早产，能活到今日也是佛祖保佑。背地里为了这个孩了多少泪，当了人还不敢伤心，怕人家说俺们溺孩。”

狄六嫂与狄八嫂到了二楼，一连七八间都是上了锁的，窗格里瞧去什么也张不见。走到底，几间空房里都架着竹竿，晒着女人们地衣衫鞋脚等。狄六嫂笑：“二妹你死心了罢。”

素：“这里边的药，煎法都写在纸包里了，叫她休要心急，养好要。”

六嫂：“八弟也赌。你也赌。所以劝不得他。还是休要坑五弟，当初咱们老太爷得就不厚。”

六嫂：“都是至亲，表舅舅家那些假古董。何必拿来哄人家。”

素笑：“我正有些想她，不如你替婶跑一遭儿罢，我上次小产吃的些药今儿找方来了几包，托你送去，何如？”

小九笑：“十四我就来帮忙，五哥五嫂使唤我就是。”也不要素送他们。自从后门去了。

狄八嫂皱了眉：“他们要真像人家说的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三五千。我们老八去年欠了一债，若不想个法还上。等人家来收帐，咱们只能睡大路上。”

素笑：“楼上都是空地呢，天这样冷法。白叫弟妹们上去冷风，还是在屋里坐坐罢。”

狄六嫂拉着狄八嫂：“咱们两个上去走走，五嫂去招乎大嫂罢。”也不等素。两个真个上楼去了。素因楼上几间摆了东西的屋都上了锁，晓得她们也看不到什么。也不拦她们，只笑了一笑回房，叫她两个带来地人上去扶她们下来。

狄希陈：“后边怎么样？”

青松娘站起来笑：“有儿呢。”

青松娘：“也有六七个月，生下来就没了气，可惜了好整齐胖大的一个娃娃。”

狄希陈坐了边上吃茶：“我也来透气，老八死活要赌钱，说要请几个朋友来。叫九弟左一句右一句打岔，我们两个应付的累死了。”

曹氏红着脸了：“嫂使人把他叫来，使得不？”

狄希陈：“防着他们些，从来不来往的人，走得这样近，不由得人不起疑。宁可咱们小人罢。不要上了他们当，去他们家吃酒，咱们不要带孩，你吃几就装病，咱们回家要，不然别人家里要赌几把，我也

着地，他们两家常穿的，里外都是布，只怕是死撑呢。咱们今天这顿饭不晓得他家要省多少天才补得回来。”说罢与狄八嫂两个吃吃地笑，狄十嫂年轻，看不过她两个这样，换了衣裳去寻狄大嫂她们说话。狄六嫂与狄八嫂到底叫素陪着在宅里宅外转了个遍，仔细瞧了小紫萱跟小全哥房里，都是一般儿陈设，没有什么值钱之。狄八嫂转回来还要看楼上。

小九笑：“想个法散了罢，我瞧二哥家的大侄坐立不安的。这样年酒，跟了无趣的人一吃，一意思没有。”

青松娘，抢到挑前边飞跑，素走到东厢门，瞧妈正在喂女儿吃，放了心回来陪客。因有了先例，吃了小半个时辰，狄六嫂跟狄大嫂就先后辞了去，落后狄八嫂跟狄十嫂也辞了去。只曹氏与素坐在一，离了席坐在炕沿上吃茶。

素笑：“六与八两位转世界转了一圈，好像不大满意似地。”

青松娘笑：“今天我看小妞妞小脸红红的，上也有了。五婶放宽心罢。”

素笑：“去罢，十五老太爷要到府里来。那日还要请大家来闹一日。”

素见青松地娘也有几分心神不宁，笑：“担心你妹呢？”

八嫂：“那个我可不着。三太爷如今好不手松。大把的银借去，说声不要了，就不要了。四五千两呢，不如拘来咱们吃饭穿衣。六嫂劝不转她，因她两个近侍地婢女上来，就掩了，说风大了痛，扶着自家的丫下去了。八嫂又转了一圈，回到西厢，里边摆了两桌，只狄二家没有人来，大家都在等她，忙笑：“我来迟了。”低了取杯，看见碗箸都是平常之，新旧掺在一起，不由叹了气。

素忙叫站在外边的小雨滴去请老爷跟九叔来。少时狄希陈跟小九一起来，都问什么事，素笑：“九弟妹有事找九弟呢，我怕只叫他，他不好意思来，索连你一起叫来。”

曹氏笑：“俺明日要去大明湖边地娘娘庙烧香，嫂去不去？”

素看了看她，小声：“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