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听来她也是为自己着想，才想了这么些话来劝自已。若是非纳妾不可，那外面寻来的怎么比得上知知底的自己人呢？不过自己跟狄希陈却是例外，想了想方笑：“香跟秋香志大着呢，哪里肯与人妾。上次一个秀才来说亲，秋香说他一首诗二十八字只认得十来个，见都不肯见媒婆，就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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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巧抱了她三个月大的儿回娘家，薛如兼后边跟着，素便跟兄弟说，打算带两个孩一起去任上，外边的事情就托他照看一二。

等调羹母走了，香就嘟着嘴：“大嫂平日里对小全哥就没这么好，还要抱着人家睡觉。”

薛如兼了爸爸的人，就老成些，想了想对他说：“两位老人家都近七十的人了，万一有个山低，你们一时回不来，这长长孙都不在跟前，怕是不好。”素知就是二十一世纪，没有儿孙摔盆，土都不面。只是心里存着侥幸，十分不舍得儿，嘴上应着罢了，就打算到时趁着忙都走了方好。

素笑：“我若是有你那样大脚就好了，缠了这么小，走路都走不动，哪里抱得动他去你那边。”

严氏见她港，就笑：“可见娘的没有喜妾的，妾若是个好的，大娘就省事不少。”

素不好得人家是非，陪笑而已，严氏又他家公公跟前有七个八个妾，每日里明争暗斗，儿本不在家，还要在她房里安这么个人跟她过不去，实在不如狄家过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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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是好意，我都记下了，就是要纳妾也是各人缘法罢了。好不好听天由命罢。”就捡些别的话与她说，混过去才罢。

素只微笑不语，陈嫂儿就停了手里的针线笑：“小翅膀哪里比得小全哥，大人偏疼些也罢了。”

小秋香忙在后边递给调羹一盒心：“都是二叔吃的，怕他吃多了没有全给他。”

素笑：“那连夫人又要生几日气罢。”

严氏笑：“跟婆婆倒很是贴心。依着我看，离你家两个香差得远了，早知还不如问你讨个人，安在房内一来别人没有话说，二来也是个助力。”

严氏也晓得外边都传说狄希陈纳妾的事，怕素去了想不开吵闹，便想了一番话劝她：“我家公公近日又取了个妾呢。”

陈嫂在边上就：“她们两个十岁来家，大嫂当自己女孩儿一样，就是大哥在家都不叫她们近前，好尊重的两个小人儿，给人妾，哪里能低伏小？就是与人家正经娘，差儿的人家，大嫂都是舍不得的。”

“也只大嫂不笑话咱们底下人是大脚。”调羹：“不是小，谁有福气缠这么一双小脚来？”那小翅膀离了素的怀抱，闻到他妈妈上炒菜的油烟味，就醒了，兴兴从怀里取一块玫瑰馅糕来给他妈妈吃，又对他嫂：“嫂忙，俺明日来跟小全哥念书。”就挣脱了妈妈的手，要自己走回家去。

过了几日，素这里正收拾箱笼，连举人家的严氏大儿媳妇来看她。她两个有情也是因为都不怎么跟连小亲近。所以听说素将去任上，要来送送她。

不对的地方，只有提到小全哥放在狄婆边，她却不想依。这一去就是两三年，母亲的哪里舍得跟孩分开。何况老太太总是惯孙的，更怕孩跟着她太惯了不成材。

素苦笑：“咱们家调羹姨娘是个好的，不然吵闹起来也差不多。”

严氏冷笑：“她倒不好生气得，上个月非要给我找麻烦，将她娘家的远亲一个小月送了我相公妾，说了我好些话呢。有气也只得闷在肚里罢了。”

秋香也：“老太太不待见她们，若是咱们也踩一脚，就不是人了。说起来，九少爷若是他家长嫂肯关照些儿…”就看见香正冲着她鬼脸儿，素与陈嫂都在笑，她便红了脸不好意思说下去。

素接着：“你家的那个小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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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全家上下都忙着各送礼并收礼打发来人赏钱，素也不提走的事，狄婆因孙孙女今儿都在跟前，也想不起来。唯有小翅膀，懂得狄婆不喜他，小小人儿也知自己走开不碍人，调羹百忙里空寻他，却是在素怀里睡着了。素因是小脚无力，只有抱着他坐在堂屋里的凉床上，一边看香跟秋香算帐，一边手里拍着孩。

调羹心里动，忙伸手抱过了儿：“就是跟我也没跟大嫂这么亲的。休要惯了他。”

严氏见素滴不漏，就劝她：“房里放个听话的人儿，也显得你贤慧。休像我一样人也了家门了，也没落着一声好儿。此去四川，又没有娘家人在跟前，万事还要顺着男人的意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