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联系上最好，联系不上也没什么办法，更何况这是上一辈的事。

在波澜壮阔的民族主义思影响下，加越盟后来又脱离越盟的人多了去了，其中甚至包括越南国元首保大。

李为民微微了下，又问：“我小姑呢？”

“听说被扔沼泽了，我们的人后来去找过，但没找到。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爸说，却一直不知该怎么开。或许不说更好，至少还有一丝希望，还能有个念想。”

在在哪里，有没有他们现在的联系方式？”

刘家昌打听过，他过得非常节俭，每月薪几乎全拿去接济那些随他一起回国抗战，却没能一起回来的学生家长，现在想来应该是内疚。

钱新霖摇苦笑：“除了回堤岸，我还能去哪儿？”

“于是就回来继续当老师？”

提起吴冠琴，钱新霖一脸痛苦的神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冠琴牺牲了，为掩护我们撤离牺牲的，你爸和刘先生以为她早回国参加抗战了，一直不知她就在西贡，就在家门。”

“军纪败坏，－掳掠，无所不为。他们是痛快了，他们一走河内华侨就糟了殃。越南人之所以这么恨我们，与他们在河内、海防的所作所为有很大关系。”

“不仅你小姑，你二叔、三叔和四叔离家之后全改名换姓了。如果他们还活着，同时又不给跟家里写信，那我们想联系上他们绝不是一件容易事。”

跟老说得基本能对上，日军驻过越南，事关家命，这些事不能轻易向外人透，所以一直以来知的人并不多。

“看来你一样不信任我。”

李为民越想越难受，仰轻叹：“我小姑到死都不想连累家人。”

钱新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地问：“李先生，你为什么跟我的学生说那些，为什么这么小心，你到底想把我的学生往哪条路上带？”

李为民沉思了片刻，冷不丁问：“钱先生，你现在跟总领馆还有联系吗？”

“你们的人，你们帮谁事？”

李为民无法确定他现在与国民党或越盟到底有没有联系，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没办法去查实，便似笑非笑地问：“钱先生，这么说我可以信任你？”

越南人对**尤其对卢汉的评价极差，他代表国民政府接收越南北，下属军纪败坏，－－民妇，抢劫民财，在越南人里比日本人还坏。作为一个生活在越南的华侨，确实看不顺，看不下去。

“仅此而已？”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钱新霖又沉痛地补充：“你二叔走的时候你爷爷尚健在，老人家拦不住，又担心他给家里招祸，就立下一个规矩。抗法也好，抗战也罢，只要了李家门就不再是李家人，去借富庙向关二爷立过誓的。所以你爸后来只听说日本宪兵打死了一个叫伍贯情的华侨，不知她就是你姑姑吴冠琴。”

“刚开始是党，党撤了之后来了个军统的特派员，后来直接听命于国战略情报局。在托斯少校领导下收集军事、经济和气象情报，同时帮着营救被击落的军飞行员。”

“没了，随卢汉大军越受降后就没了。”

“他们说你二叔牺牲了，但谁也没见到尸。你三叔确实去了延安，据说是通过八路军柳州办事去的。你四叔原来在昆明为**效力，主要帮着转运抗战资，后来被调到第四战区，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为什么？”

“我见过胡志明，日军投降时甚至加过越盟，第一印象不错，觉他是个大事的人。后来发现他说一一，要是信他的话，跟着他，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经历过那么多事，最好的朋友牺牲的牺牲，失踪的失踪，心渐渐冷了，甚至怀疑之前所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李为民觉可以相信他，若无其事地笑：“我想的就是他们正在的。居安思危，既然两边全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如果钱先生非要刨问底，我可以归纳为四个字－－－‘抱团取’。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承担一些义务，争取能争取到的权利，想方设法拓展我们这些华人的生存空间。”

“仅此而已，不信您拭目以待。”

李为民摸了摸鼻，接着问：“越盟呢？”

不怎么说，同样淌着李家的血，更何况她是为抗战而牺牲的。

“生命太宝贵了，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李先生，作为老师，我要对他们、对他们的父母负责！”

李为民了一气，捂着下追问：“知尸葬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