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御驾亲征？！”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他就劈盖脸地问我。

“我陪你去。”他说。

本来，我是想托飞檐一路保护我的。毕竟我手无缚之力，想要从你死我活的战场中全而退，不靠一个武艺的人相护左右，是不可能的。

我只能妥协，而他，不再多言，一脸严肃地转过，一步一步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你听我说！”我拦下飞檐猝然还魂后急急伸来意搀扶的双手，随后握了他的手腕，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盛满错愕的“我不是在凭借国君的地位命令你，是在以朋友的份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要替我保护好程肃。”

本该在程府照看程肃的黎晔毫无预兆地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未置一词地倾听着，虽是仍旧锁双眉、脸不霁，但却在我的凿凿言辞中寻回了平日里的冷静。

他不容置喙的吻和决如铁的神，已经粉碎了转圜的余地。

“我很谢你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守护，如果不是你在，我不知多少个晚上都会睡不安稳，不知有多少次陷险境无法脱。”看着他蹙眉摇难以接受的模样，我忽然鼻一酸“虽然如今，你我看起来像是主仆，可在我中，你始终都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却尽忠职守、至情至义的侠士。”

“皇上…”他面痛，仿佛不能理解我缘何突然如此。

下一秒我所作的动作，令目光始终追随着我的飞檐瞬间目瞪呆。

“万一…我是说万一…”尽心下早有准备，事到临，我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顿“万一兵败城破，抑或了什么其他的变故，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保护左丞相，逃离南浮，前往东漓。”

“有这两个弱，就不能上战场吗？”我心平气和地笑了笑，然后将我不得不前往沐须城的理由逐一陈述。

“一定要去吗？”他问。

“好。”

“你曾经和我一样坐在这个位置，应该最能够理解我的立场。”最后，我轻抚着座椅的扶手，若有所失地了心中真实的想法。

夜，我便找来了飞檐，把我即将亲赴前线的打算和缘由告知与他。不所料的是，飞檐闻讯脸一变，当即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表示要随我一同前去以护我平安。我告诉他，已经有一个同他武功不相上下的手会履行这一职责，而我之所以会请他过来，是因为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托付与他。

黎晔闻言，侧目扫了四周一圈，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小小的失态，但待人一走而光过后，他就立盯了我的眸，急切地重复了自己的问题：“我听说你要亲自领兵奔赴沙场？”

“朕是说过此计可行，可是世事难料，朕不得不防。”说着，我已然站起来，不不慢地走到了男的跟前。

“…”早已从他心急火燎的神中看了他的来意，我好整以暇地望着来人，并未即刻作答“都退下。”

果然还是瞒不过去…

话音未落，跪地不起的飞檐已然瞠目。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气。

“你不会武功又毫无带兵作战的经验，怎么可以去这么危险的事？”他皱了眉，急忙追加了上述反问。

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来人焦急的脸庞，默不作声地了。

至于黎晔，我本有其他的嘱托要付于他。可既然他如此执着要随我前去，那就只好改换一下安排，将我心里最惦记的事情给飞檐了。

是的，我蹲下，蓦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是。”早就习惯了动辄被国君屏退的待遇，人们上领命退了屋。

“皇上，您刚才不是说…”他难得地瞪大了，那不可思议地神情。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这一次，换我锁起了双眉。

“所以这一次，我也请求你，若我遭遇不测，你务必要护他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我注目而去，见他抬直视于我，眸中千转百回。

诚然，消息一，我其实是希望不要惊动程府里的两个男的，可是我并未刻意隐瞒，因为我清楚，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一国之君御驾亲征这么大的一件事。

我一愣，怔怔地瞅着他，正开谢绝，却听得他毅然决然：“不要以任何缘由来拒绝我，我所作的决定，和你一样的定。”

“皇上！”

“…”他艰难地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表述。

“是。”我沉静地颔首。

万籁俱寂的夜幕下，唯有屋外的虫鸣声依稀可辨。我就着摇曳的烛光，目不斜视地对之对视，目睹的是他中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