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下令把赵大夫遗送回赵府的，就是朕本人呢？”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老者，语气平静地反问。

“皇上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女一听，不禁瞪大了双“您是一国之君，考虑的事情可比贱妾这一介妇人要多得多啊！”我但笑不语，也不去对方有否准确领会了我的意思。

话音落下，对方连忙从欣喜中回过神来，笑曰：“皇上言重了，能为皇上分忧，又照顾了这么可的孩，是贱妾的福分。”

“谢皇上关心，贱妾遵旨。”女抱着婴孩，向我福了一福。

“皇上有所不知，贱妾和这清心小筑里的人照顾了他好几天，可从来没见他笑过呢！”像是知晓了我的心思一般，年夫人径自开解释“看来这孩同皇上有缘，皇上一抱他，他就兴呢！”

“前两日你夫君征，朕忙昏了，都忘了你已在中…”我低声说着，不由得怀着歉意低了低。

她的恭谨谦逊让我越发到抱歉，我看得，她不像有些人那样，只是在国君面前说场面话——她是于真心的。

自此，我关心的只有三件事：一是程肃的恢复情况，二是前方的敌情战报，三是衿的日常生活。

兴许真如年氏所言，我和这孩是有缘分的吧。

如此思忖着，我抬冲女嫣然一笑：“这些天辛苦你了。”

“皇上快看！这孩笑了！”就在我将视线挪回到怀中人的同时，年夫人突然惊喜地叫了声。

我有些不确定，同时亦不解于年氏这般激动的原因。

这世上，真的存在这么巧的事。

可是它系着，并且就那样直愣愣地闯我的视野。

对方闻言哀叹着摇摇，见四下无人，沉着嗓婉拒了我——理由是，他家老太爷是从皇家抬来的，不便接受外人祭奠。

然而某一日去程府探望的路上，我却意外路过了一个地方。

起了衿的“我还给他讲故事呢！”

我冲他温柔地笑了一笑，站直了，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衿的小脸，对年氏了句“朕走了”便在其恭送声中，转离开了清心小筑。

确信了自己的推测，我直接告诉来人，自己曾承蒙赵老大夫照顾，想府祭拜。

“皇上又言重了。”年夫人立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不禁微咧着嘴，漂亮的贝齿“夫君为国效力，乃分内之事，贱妾为女，无法领兵征战沙场，自然是在背后全力支持夫君。”

“小年糕，皇帝还有事要，你留在这里陪着娘亲，帮娘亲照顾小弟弟，好吗？”视线从女的上转移到孩的脸上，我弯着腰轻抚了他粉的脸颊。

只是…几天大的婴儿，会笑吗？

我闻声忙不迭定睛一瞧，的确目睹了小家伙脸上神似微笑的表情。

“这些天，衿还是得麻烦你。”过了一小会儿，我将手中的襁褓给年氏“还有小年糕，这阵就让他住在中吧。他爹不在府中，让他一个人呆在府里，朕也觉得不放心。”

我听着年氏雀跃的话语，心里不免觉着有好笑，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才生没多少天的婴儿是本不会认人的，他们也不懂得如何表达快乐与悲伤，只是无意识地着一些动作而已。

“好。”小家伙十分认真地了，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

“年夫人明大义…叫朕甚欣的同时，更觉惭愧了。”我注视着女的眉，扬轻笑。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我本在车里坐得好好的，忽然伸手掀开了侧的车帘，漫不经心地看着车外的景——偏偏就是这短短一分钟的工夫，我无意间看到了一块写着“赵府”二字的匾额。

如果那额匾的两边没有系着白布，我大概就不会想起什么。

我下了车，见日光直照在脸上，迅速前来伺候的秀本替我打伞遮，却被我示意退下了。我仰着盯着那两个金的大字看了一会儿，起步亲自上前，敲开了那漆黑的大门。

“嗯，你真是个好哥哥。”我噙着笑意看了看踮着脚尖的小年糕，真诚地给予了夸奖。

听到府内依稀传的哭声，我难免心一，再也不能无视近在咫尺的现实，我随即让驾车的飞檐勒停车。

开门的是个有些年纪的老人，他披麻孝，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我片刻，显然并不知晓我的份。

“姑娘的好意，老朽代老太爷谢过了。可是…”老人顿了顿，再次谨慎地望了望四周“姑娘还是莫要惹祸上吧…”

可偏偏看着小家伙咂嘴弯眉的样，我却情不自禁地喜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