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除了和他一样选择沉默，我业已找不其他合适的法。

“回皇上，婢不懂前朝之事。只是觉着…规矩固然重要，可规矩都是人定来的…”说到此，她冷不防顿了顿“恕婢以下犯上，几位大人…本就不知皇上这几日来的辛劳…”

我瘪了瘪嘴，垂下肩膀，坐到了老位置上。

“傻丫，他们不懂，不是还有你懂吗？”我倏尔心一，扬清浅一笑。

“是吗？拿去给那位大夫，让他看看，有什么是能派上用的吧。”

然而待我取完了血，他又总是拧了眉，一脸疼惜地为我理伤。

“对了皇上，方才几位大人，带了些上好的补品和药材来。”

而时至今日，我白皙的左臂上业已伤痕遍布——内侧，我已经下不了手，打算明日转战外侧。

“你也是，跑来吗？”待飞檐离开后，我瞥了瞥昨个儿连续值了两个日班的黎晔，故意面沉如地想要赶他走。

黎晔仍在，见我回来了，看着我似是意询问情况，却又最终未置一词。

这女孩儿竟是当真红了眶。

为此，是日夜，我睡了四天以来最安稳的一觉，甚至一不留神睡过了，整整多睡了一个时辰。

我自是知晓，他们这都是希望我能多休息一会儿，因此，我双眉微锁着，说了句“下不为例”便着飞檐快去歇着了。

“你这是何必…”我情不自禁地敛起了双眉。

意外听了她细微的哽咽，我不由得抬看去。

兴许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多少都会变得像他们一样，被这世间的纷纷扰扰迷了初心，磨了情，然后固执地站在自的角度，用一成不变的光去看待那森罗万象。

这帽扣得可真大…

我暗自喟叹着，起准备返回来时之地。

“别看他了，是我的主意。”我前脚刚屋，黎晔后脚就跟了来，一来就不慌不忙地替飞檐洗脱了“罪名”

“你能一直呆着，我为什么就不能。”用陈述的语调了一句反问，他不不慢地踱步到桌边，脆利落地坐了下来。

“这么多奏折，我帮你把它们分成两类，重要的和次要的，你先挑大事理，其余的，你若是信得过，我愿意帮忙。”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他自顾自地瞅着桌上的那堆折，旋即又抬凝眸于我“在里，我不便手相助，在这儿反倒方便了，你看如何？”

“皇上…”听明白了我的言下之意，秀更是泪凝噎了。

我目视前方，淡然相问。

当我匆匆洗漱完毕径直跑到程肃房里是，目睹的是飞檐垂首不语的模样——昨个儿说好的，让他卯时准来叫醒我，可他却在程肃屋里多呆了两个小时。

所以老天爷啊，在短短半年的相里，就有这么多人愿意对他以诚相待…他这么好的一个人，请你务必保佑他…渡过难关。

“其实朕不怪他们。”凝望着适才一行人消失的方向，我心平气和地了真实的想法“他们并无恶意，只是观念、立场不同罢了。”

“我…”

我想，这南浮朝堂之上，也并非炎凉之地。

于是，程肃中毒的第五日，黎晔开始帮着我理堆积如山的奏本，我则依然像前几天一样，时割臂取血——值得庆幸的是，程肃虽仍旧不省人事，却已然不用依靠嘴对嘴的喂来服血了。

如此吩咐了秀，我便只回到了程肃的卧房。

这一天，除却被那六个人稍稍搅和了一番，府内基本未起波澜。

“什么事也没有，放心。”我落座于他的边，主动告知，好令他安心。

程肃平安度过了中毒后的第四个白天，且情况亦有所好转。

“那就拜托你了。”

他略作颔首，再无其他。

至少有那么一群人，是发自内心地期望程肃能够平安无事。

揭开纱布的那一刻，黎晔都会守在我边，却又每每别过去，不忍多看。

好在除却难以避免的“取血之痛”其余一切还算平稳。大约是我昨日决又严肃的态度起到了作用吧，今个儿整一天都没有人再来程府叨扰，使我得以安安心心地守在房里，时不时瞧一瞧程肃的情况。倒是有好多个貌似同程肃平日有所往来的官员送来了一些珍贵的药材，托程府家丁转达了希望程相能够早日康复的祝愿。

“为帝王，要学会尽其用。”依旧无视了我言又止的样，他兀自定睛注视着我“除非你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