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即使这个念再烈，我也已经失去了将之化作语言的勇气。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看她，却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再次低下去。

看来今日之行，获益的就只有良梓栖而已。

“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冷不防的，她如是问。

“我只是不想怀上亲舅舅的孩而已！”她激动地叫嚣着，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可那声音，却无比的压抑，因为她知，她说这句肺腑之言，能要了她的命。

“好。”她似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毫无预兆地站起来，信步来到我的前，一双带的眸仍旧抓着我不放“那就替我寻一药来。”

“你不是声声说愿意帮我们吗？”她沉声质问，语气有些咄咄人起来“今日一事，不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她戛然而止，我却心中一惊。

“娘娘已然在心中给云玦定了罪，云玦无话可说。”我业已埋首站立，开不慌不忙地作答。

“聪明如你，即便未经人事，也该知刚才发生过什么。”她平静地说着，字里行间听不丝毫慌。

“他说，你在帮我们。”直直地注目于我，女邃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不必再装作一副乖巧恭顺的模样。”傅卿寻说着，不徐不疾地走到一张榻边，慢慢坐下去。

她冷哼一声，随后又是一阵缄默。

“药？”我一时不解。

她知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何况听这语气，也不像。

“令女行房却无法怀的药。”她低声解释。

“每回侍寝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很脏。”女并未迫我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叫人心疼的话“我甚至会想，如果我不是南浮的公主…”

“他是指…”不太确定对方究竟是在指良梓栖还是梁尊帝，我壮着胆试探，可转念一想，不是哪个，于我而言都是极大的冒险“娘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我不禁向后退了两步，低蹙眉“兹事大，还望娘娘三思。”

“我会帮你们。”视线汇，我笃定作答。

我颇无奈地抬看去，目睹的是女优雅品茗的景象。她那粉的纱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一乌黑的秀发自然披散，发间唯一的装饰便是一支随意安的簪——很显然，她无意遮掩，那打扮，甚至就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向我诉说适才发生过什么。

我不禁微微蹙眉：我们能不这样说话吗？

“云玦…你帮帮我…”她的气突然

“云玦，”我正暗自揣着，傅卿寻忽然叫了我的名字，让人恍然以为回到了一切错之前“你是真的愿意帮我吗？”

“我不想怀上他的孩。”她眸光幽暗，却偏偏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想开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是生生吞了回去。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心中五味陈杂。

一句问话，叫我蓦然仰首，直视女。

“你要这药什么…”话音刚落，我已恍然大悟“你，你是想…”

“我只是想让你和殿下好好说说话！”蒙受不白之冤的我不由抬叫屈，却不巧目睹了对方眸中昙一现的恨意。

“多日不见，怎么变得不会说话了？”茶的杯底碰了案几，发清脆的一声响，女幽幽的嗓音传来，昭示着她已厌倦了这场自编自导的独角戏。

我不由心生怜悯：如果她知了那个人本不是她的舅舅…可是那又如何？一样的痛苦罢了。

换事前的她，会这般举动吗？人真的是会变的——又或者，我本就不了解真正的她？

原来是指梁尊帝。

望着面红而不加掩饰的女，我恍惚觉得，记忆中那个敢敢恨的少女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倒是疼你，数十日未见，你二人已然颇有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架势了。”见我沉默不语，她兀自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