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草原上，没有中原那么多规矩，想怎么留发型都可以。至少罗大成看着那些酋长顺，比上次在沙漠中看到的党项秃发旧俗下的奇特发型好看多了。

术赤台倒也是尽职尽责，地跟在罗大成的后，手钢刀警觉地四顾，提防有人危及到罗大成的安全，与帖木尔并肩站在一起，罗大成唤他来一起吃喝，他们两个都恭敬地谢绝，不肯与族首领同坐在这大帐之中。

在他们中间，有匈的后人，鲜卑、突厥的后人，或是羌、氐、回鹘、鞑靼各族的后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族的后人，或者是刚从茂密丛林中来没有几十年的野蛮人，还有的族甚至连自己的祖先是哪一支都搞不清楚，只是靠着草原上这百年空虚，没有有力的统治者，才都趁虚而，在草原上游牧打猎，渐渐繁衍起来，彼此联合或是吞并，形成了一个个的族。

三人互相攀谈起来，渐觉情相投，不由开怀大笑，互相拼酒，一碗接一碗地下去。

与此相比，罗大成的汉人份虽然让人觉到新奇，却也算不了什么。在场的族酋长们虽然未见过有汉人酋长，却也没有吃过汉人的亏，除了痛恨契丹人之外，外来的汉人似乎比自己那些讨厌的异族邻居还更可一些。

再远一些，便是各个中小族的首领了，分坐桌案后面，都是满脸豪写意，虽然族实力比不上那五大族，却也丝毫没有拘束的觉，人人都是手举酒杯，开怀痛饮，另一手抓着大块羊，用力到嘴里，直吃得满脸满手都是汤淋漓。

罗大成也坐在这些酋长中间，甩开腮帮大吃大喝，不肯落于人后。反正满帐中各酋长都是这样的扩情，他若稍微斯文一，反倒显得和别人不同了。

草原上各族的好汉，个个都是豪汉，哪有辽国和中原那么多的规矩，既然是舂古请客，众好汉只顾痛痛快快地大吃，先吃个兴再说。

在罗大成左右两边的桌案上，是另外两个族的酋长，都是三十余岁的模样，一副豪模样，与罗大成攀谈起来，知他就是最近草原上有名的华烈首领，都不由赞叹。

半百，面庞清瘦，脸上微显狠之，举手投足间，却仍霸者之威，令人不敢小视。

在他的后，帖木尔和术赤台在两边侍卫。这次战，蒙依兰命令自己的将术赤台前来与罗大成一同征，让他保护好宗主，不可有误。

在他们的两侧，是另两个大族的首领与他们带来的同伴，年纪却都要年轻得多，只二三十岁的模样。

他们的发大都散不堪，有的在上披散下来，有的拿一条细带在脑后一扎，有的脆用战刀把发割断，甩着一短发左顾右盼，和旁边的同伴大声说话。

罗大成两边的族酋长，也都是中小族的首领，与华烈的势力相差无几，因此被安排在比较靠下首的位置。几个人也都不在意，相互谈论间，甚觉情投意合，大叫大嚷地拼酒，喝了个不亦乐乎。

这三个人，居于大帐中间，隐然便是草原上各族的领袖了。

在这情况下，他们对于各族的来源就不是太重视，彼此之间也互有争斗，为了争夺财产牲畜打过无数次大小战斗，甚至有些族彼此还是世仇，只是为了共抗辽兵，不再经受契丹人的压迫凌辱，才都坐在一起，商讨共抗契丹人的大计。

这大帐中，坐了一二十个族的酋长，虽都是草原族，被辽人统称为阻卜人的，实际上成份极是繁杂，纵是最见多识广的人，也搞不清楚他们的来历。

他们虽然都是各族的领袖人，却因生长在草原之上，居于偏僻落，人人都是鲁不文，满脸胡须也都不刮，脸上常有污垢满面，前几天吃沾上的油渍都还留在脸颊上，他们却也不在乎，吃完饭，最多拿手巾一嘴，也就是够讲卫生的了。

别的酋长们也是如此办理，和自己边的族首领拼酒大笑，让整个大帐，喧闹不堪。

大帐之中，遍布各路英雄，彼此一同举杯劝酒，兴采烈地大呼小叫，豪之气，弥漫整个帐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