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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是坏菜了,西门锁安插在新编师里的几个干部都被裹胁了去,丢俺们军保的脸。巫化子,陶明谦有投共的倾向早就向王司令长官报告过。上峰迟迟没有回应,想必是有小人进谗言,再或许就是“内保”那帮废物点心在从中作梗。陶明谦已然叛变,倘若此时王司令长官仍然对巫化子下不了切除痈瘤的决心,陶明谦投敌的前车之鉴必然会再次发生。明天上午司令部举行的陶明谦叛投**的案情分析,这个会议必须得去参加。下午空出刑讯室,俺要给大竹这个老鬼子做一个了断。
大竹从新近入监舍的囚犯那里得知,司令部命令各监狱要尽快将囚犯予以处理。半斤煎饼突然断供,而刑讯室却摆上一大盘熟切的驴四件。酒是李半秃子不敢多给,因为既要担心这个老鬼子喝少了不懵,又要担心他喝不够量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仅供半瓶散打的白干酒,就是根据大竹之前那次酒量的大致估算。
战乱期间有这么一大盘熟切的驴四件非常的奢侈,加上此前从新近入监的囚犯那里得知“尽快处理”向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大竹,此刻恍惚进入大彻大悟的境界。当他的一对儿女随矢村回日本国之后,大竹便不再似之前去维县时那么畏惧死亡。认为这盘奢侈的驴四件,半瓶白酒,倘若是不交待先前承诺的天大秘密,就应该是他生命中的最后晚餐。虽然说大竹不再似刚进宪兵监狱之初那么畏惧死亡,可是他在为要不要信守先前的承诺仍在犹豫?身体掩饰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微微颤抖。再就是煎饼断供之后饥饿难耐,半瓶散打的白干酒倒在一个大碗里,就着驴四件,仅分几口便饮得干干净净。大竹学着中国人的吃法,将驴四件夹在白面馍里狼吞虎咽。桌上酒瓶喝干,盘子也被最后一口馍擦得干干净净。打着饱嗝的大竹吃得心满意足,唯半瓶白酒着实是喝得有点儿过量。
有道是酒壮怂人胆,大竹既然认定吃下的美食是生命中的最后晚餐,那就没有必要再畏惧死亡。先前承诺要吐露的天大秘密,就让它随着武士的灵魂去天国好了。洋洋自得的谴责起魏二槐的种种不是,从魏二槐棒槌崮当土匪时期劫杀运送赈灾粮食的浅见。当土八路之后不遵守战争法则,蘑菇包上,将饥渴到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大日本皇军羽田小队,以皇军的战刀刺入皇军肛门的下流手段进行羞辱。一直数落到用木头制造的土炮,故意填装碎石子打瞎松下鸠夫。以卑鄙手段截获皇军的火炮,再用以伏击麻生大佐。樱桃岗惨无人道的阉切皇军生殖器官,毒气弹毒死睡觉的小山少佐炮兵小队等等…,看来这个老鬼子的记性挺不错。大竹在谴责魏二槐对大日本皇军所施的种种卑鄙无耻,也不忘讥讽和挑拨离间。嘲笑魏二槐能依靠手下掌控的土匪当上土八路的团长,却始终没有资格成为**员。在**的队伍里,盗匪出身的魏二槐永远是阶级异己分子。八路军之所以会收编他们这些土匪,充其量是为了显示所谓的统一战线胸怀而已。一旦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而人家又想要夺取兵权。仅仅以两个干部之间比武失手的事故便被押去孤岛上坐牢。甚至以此微末之小事处以死刑。捻军旧寨已经当上山大王,倘若不与皇军为敌,完全可以在政权空白地区割据一大片地盘。占据着捻军旧寨的天险,有能力成为一方诸侯之际,却又愚蠢至极的接受国民党招安。孤军独处一隅本来生存就十分艰难,却又三番五次的被差遣去充当力不能及的炮灰。你魏二槐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并不完全是依靠智慧,而是有诸多莫名其妙的机缘巧合。别的生死存亡暂且不论,最起码最后这次被围困在南瓜岗上,若非大日本帝国突然宣布终战,则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