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英夷的队列前方，突然腾起一排烟雾，烟雾中夹杂着火光，然后如同炒豆的声音响起。

…

杨芳在后面突然心中一动，他叫来牟，说：“去告诉湖北陈提督，不要随大军冲阵，去把山上的英夷炮队消灭掉。”

左翼的湖北兵离英军右翼的炮兵团最近，也就承受了最大的打击，长长的行军纵列一下就搅动起来，在最边上警哨的三个营完全变成了混的人，他们希望躲边的大队里，似乎人多的地方能够避开弹雨。这人将队伍一冲，湖北绿营大。人们没苍蝇似的跑，牲们鸣叫起来，拉着车到打转。

三百码，刚刚是英军的火炮最大有效距。弹雨飞舞而下，如同一阵火的旋风。

湖北提督倒还镇定，他在上大声喝教着，用鞭四打，他的亲兵也用刀鞘打，慢慢的把混压制下去。这么一闹腾的功夫，清兵的左翼就坠后了。

提督齐泰带着前锋已经来到了距离英军不超过两百码的地方，他命令清兵摆开阵势，后面的西南各省的营跟了上来，把队伍拉开。右翼的四川兵也如法炮制，列了阵势。

杨芳也下令攻，在他的印象里，似乎英军是在全面退却。所以他命令他的前卫赶向虎山前。他如此匆忙地下达了命令，因此对于如何署兵力竟完全没有指示，也没有命令清兵们留下他们的包裹和营。果勇军的甲们并没有成功的驱逐英国人的骑兵，他们被对方在七十步的距离上用线膛枪一个一个的下来。不一会儿，突前的甲就损失了大半，剩下的落荒逃走了。

山上传来一阵哄笑。杰肯斯凯说：“不用他们，校正弹。”

基恩、索尔斯克亚、加里内维尔和菲利普内维尔的四个团，五千名步兵，以前后微错的双排队形，排了一个宽达3000米的横队。在他们西边的虎山上，还有孟加拉炮兵团的二十四门炮。

对面的英夷分作两排，后面一排竖托着枪，前面一排平端着步枪，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当杨芳的大军突到距离英军三百码的时候，山上的火炮开始轰击，黑火药爆炸，将贴炮膛的炮弹推去，化学力将九磅和十二磅的榴弹倾泻到清兵的上。

“大帅这不是为难人么？”湖北提督心里腹诽着，却也不敢抗命，带队向着虎山方向冲去。英军可能发现了湖北兵的企图，山上一阵炮来，将冲在前面的一个营打得稀里哗啦，随后的六千多湖北兵一下就垮了下来。

“咚咚咚。”清兵的战鼓响了起来，着灰号衣的绿营，向着英夷冲去。两百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看越来越近了，一些拿着火铳和抬枪的兵卒已经准备放枪了。

“不能再等了，通知步兵，攻。”

广东师并没有受过正规的炮兵训练，在虎门防守的时候，完全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才能把炮弹打到大致的方位，并没有学过向欧洲炮兵那样的炮抬几度，左转几度的概念。也没有专业的炮兵人员来训练他们。杰肯斯凯和肯尼夫虽然知一些炮兵的常识，但也不通。这一次，广东师的炮手可漏了大底了。炮弹一颗接一颗的打去，不是了就是低了，实心弹都快打完了，还没找着准。

杨芳骑着，走在中军，见到湖北兵的混，心中暗想：“这英夷还就是火厉害，却不通兵法。湖北兵了这等象，英夷居然就在对面坐等，也不趁掩杀。不过这炮打得真远啊。”照清兵的惯例，离敌半里地的时候，才算战场，三百码，快一里地了。

杨芳的步兵以三个绵长的纵队前，领先的是齐泰带领的来自云南的两个营和来自贵州的一个营，一千三百人上下。在右边的四川兵的前面和侧翼是藏边的藏族兵，他们的人驱赶着他们，作为果勇军最外围的掩护；预备队为四千河南兵。左翼的湖北兵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他们分了三个营，作为左翼最外围的哨探。

弹却飞过山脊，落到山后去了。

湖北提督带着自己的亲兵，驱赶着败兵，试图收拢他们，就在这时候，中军和右翼的清兵向着英夷的步兵冲锋了。

整个队伍的行，对于地形完全没有行侦察，也没有前卫，全军完全是在盲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