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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下午两点多回到北京,一走出首都国际机场,,总参谋长助理的专车已在车场上等他。他把随身带的东西交给司机放进后备箱,正要猫身往车里钻,忽然楞住了:
何达将军也在车里。
他没想到将军会亲自到机场来接…儿子的遗物。
十七分钟的机场高速公路眨眼甩在了身后,李汉也用最简略的语言向将军讲述完了一切。从维英的壮举到天葬仪式——省略了所有残酷的细节。
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地看维英的遗嘱。好像要从那两行字里重读出儿子的一生。
直到把李汉送到海运仓总参招待所,将军只说了一句话:“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觉。”
结果,李汉从昨天下午一觉睡到今天中午,醒来时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他没有马上起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从维英到维雄,从浅沼至‘汉斯”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婵,几次让思路从她旁边撩身而过,可最后还是落回到她的身上。
都快半个月了,这些日子她都在干什么?
他好几次瞟着床头柜上那台仿古典式电话机,终于没能禁住它的诱惑。他拿起听筒,90979877,这串数字毫不费力地蹦了出来。他拨动号码盘,只一次就拨通了。那边立刻有人拿起了电话,好像一直守候在电话机旁似的。
“喂?”是婵的声音。
他没吭声。
“快跟我说话,我知道是你。”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又把电话挂上了。挂断之前,他能听到话筒传出她急切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他问自己。他无法回答。
电话铃突然响了,他暗暗吃惊!难道她又把电话打了过来?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电话是何达将军打来的。
“休息得好吗?”
“挺好。”
“那就再好好吃顿饭,然后我派车去接你。”
“什么事儿,何叔叔?”
“总长想见你。”
“见我?”
“对。他想听你谈谈直接从两处战场带回的消息,你准备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