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月这才恢复过来，嘴角挂着轻笑：“有是有，不过现在不能开。”

云霄虽然醉了，可真正沉睡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到了晚上已经醒来，只不过醉酒不单单是醒不醒的问题，大醉之后初醒人也是懒得动，而且“醒来”跟“清醒”还是有本质区别的。等柳飞儿和蓝翎解衣上床的时候，云霄侧过在柳飞儿耳边轻轻嘀咕一句：“城东二十里，厉家。”柳飞儿会意，一声不吭地睡去。

一坛神仙醉下肚，云霄已经觉得乎乎的了，虽然与旁人拼酒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用内力作弊，可他依然快意于醉酒的受，那飘忽不定无可捉摸的觉。于是，云霄又伸手拍开了第二坛的泥封。顺便也拨开炭火，取了闷烤的。看着林渺予雀跃的表情，云霄知，今儿晚上这一家三的晚饭肯定是省下了。于是得意地啃了一脖，快活地品味着神仙醉。神仙醉果然是好酒！云霄喝下第二坛里最后一酒，沿着桌地到了地面，心中不断念叨着：这酒是哪儿酿来的？

秦素月解释：“恐怕大帅还不知晓。这聚福楼的酒窖不是百年酒窖，而是从贞观年就已经有了，先夫祖上前后扩建了七八次，有好酒也有次一等的酒。咱们开酒楼的自己多半不会酿酒，每月都会在外面酿酒的人家订下不少，但是每个月或多或少都会余下一些，多的十几坛，少的一两坛，祖上也没有把这些酒再拿来卖，只是存放在酒窖。说起来大帅恐怕都不信，这聚福楼的地下整片儿的都是酒窖，而且是三层。年月久了，里面酒坛里的酒气难免都会散来一些，故而整个酒窖里光是酒气就能醉倒人呢！就算是劣等酒摆去放上个几年也会被这酒气所染变成上等酒。之所以说现在不能开，是因为这晌午正是回的时刻，若是开了酒窖的门，难免会走了酒气，一两次倒还罢了，次数多了，里面的酒就不好了。平常日若是要取好酒，都要等到太快落山的时候才行。”

云霄却不那么多，匆匆盥洗之后连忙就跑到了厨下，向秦素月问起了酒窖的事儿。

云霄心里一阵兴，赶问：“有！太好了！为什么现在不能开？”

秦素月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低着脑袋捂着嘴笑了起来，云霄尴尬无比，只得期期艾艾：“没有…就算了…”

第二天柳飞儿依旧带着蓝翎四闲逛，这一次倒不是逛街扫货了，而是跑一跑洛各的景致。而她们门不久，满大街地就开始疯传河南路的这位年轻大元帅昨日醉酒的消息，好事之人甚至给云霄安上了一个“醉酒总”的名号，说法最多的就是，聚福楼有一座百年酒窖，里面珍藏了数代人积攒下来的好酒，这位天嗜酒的大元帅得知消息，立即带着两位妻住了聚福楼，不把这酒窖的酒喝光是绝对不会来的。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云霄在洗脸的时候听边伺候的杂役说起这个消息时候，只是吃惊地问：“难不成真的有酒窖？听说百年字号的老酒楼都有这玩意儿，聚福楼难真有？”杂役原本以为是个笑话，听到云霄的问话后顿时哑然：难这个“醉酒总”是真的？

秦素月一下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看到好酒连命都不要了？连忙和林琛洗净手，叫来正在外面忙碌的杂役，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云霄抬了客房，安置好了这才放下心来。柳飞儿和蓝翎回到聚福楼看到云霄醉成这副模样也是哭笑不得，她们比秦素月更清楚自己的丈夫看到酒就不要命的脾气，叹息两声只得作罢。于是，到了晚上二楼墙上书画的“加工”只能让柳飞儿主打，蓝翎辅助了。

林渺予算是大饱了福，连打了几个饱嗝儿才坦然地在桌案的抹布上了手，又跑到外面用井冲洗了一番这才想起柜台上的活儿，一溜烟地跑去了，临走还很没良心地丢下一句话：“娘，哥哥，你们收拾，我先走了！”留下一脸无奈的秦素月和林琛望着满桌骨一阵发呆。秦素月这才猛然惊悟，自己一家只顾着吃了，却忘记了菜的人，低下一看，某人抱着酒坛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取来，林渺予更来劲了，立刻扑上去吃了起来，好在云霄一下烤得够多，不然还真不够折腾。吃，云霄还真没吃上几，就连一开始有些犹豫的秦素月和林琛到后来也脆敞开了肚，到云霄的已经不是很多了。不过云霄喜啃骨，被林渺予撕撕扯扯落下来的零件倒是全给了云霄，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