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关城门了，你还要去？”城门的兵丁好心地问。

“来的路上我可就听说了，你小在洛不知勾走了多少良家闺女的魂儿，风快活了吧？也不知给兄弟们留几个，敲你这板儿，能通吃么？”这话一，营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外面所有人都将史青瑶的事儿听说了个大概，这会儿突然冒这么个话题，对沐英来说，实在有些沉重。

史青瑶默默地从怀里掏一锭散银摆到桌上，迷迷糊糊地走了去，自己也不知该到哪儿去。

起来，又是拍肩膀又是脸。

可接下来就没那么好心情了。

那个斩首四十，斩将两员，掳获无算的那个少年将军就是他？就是这个傻愣愣的，没有一丝凶悍之气的少年？史青瑶心里一阵惊异。当众人推推搡搡地了初月楼的时候，史青瑶觉得自己心中蓦然一痛，他…这是要去什么？史青瑶你个傻瓜！初月楼是什么地方你不知么？他去能什么！可是你的心为什么会痛？男人哪有不逛窑的？里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姑娘，细细打扮起来，总比自己多了吧？那些个姑娘，脯比自己大，腰比自己细，比自己翘，他一定会很得意吧？你生什么气呢？不论他了什么，他还不依然是你的知心朋友么？不，自己坑他坑得太苦，他不会再理自己了。他将来会娶妻，会生，那是他的事情，他将来会跟另一个漂亮得像天仙一样的姑娘拜堂成亲，那也是他的事情，而自己，连捧着贺礼贺的资格都没有…

“才几天日，这小又白胖了不少！”

其他人更是乐得不行，大声呼喝着了营门。韩清打阵，一群人直接走到了一座张灯结彩的楼阁门，韩清睛一瞥，门匾上写着“初月楼”鼻尖已经嗅到了一重的脂粉香。斜看了看心不在焉的沐英，声笑：“大伙儿去，开开荤！”这一下更闹了，云字营里这些外方历练的校尉们，多半都是十八九岁的半大小伙，其中不乏人数众多的“儿”平日里在军营中你来我往的荤段早就让这些小伙心难耐，只是他们都是应天未来的主力将官，想要找个合适老婆也实在不容易，让他们自己逛窑，打死他们也厚不起这个脸。逛窑这事儿要的就是人多势众，一个人没胆的时候，拉上一帮人，就算再怂，也能变成一个响当当的汉。

韩清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多数人的响应，这些半大小早就盼着有一天能像个爷们儿似的搂着姑娘喝酒，扯开睡女人，要不然那一天稀里糊涂地死在战场上，见阎王的时候还要被小鬼们笑话。

“怎么样，拿下洛油足吧？怎么说也该请兄弟喝几碗吧？”营房里一片嘻嘻哈哈。

所有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开好。韩清拨开人群，拍了拍沐英的肩膀：“何患无妻！女人，到都有。你小只要登一呼，包洛轰动！何苦在这儿发愁？来！今儿我主，大家营乐和乐和，不过有言在先，我可没那么多钱！”

周围立刻传来一阵狼嚎似的叫好声，一行人你推我搡地钻了初月楼。

沐英的脸立时涨得通红，用力晃了晃肩膀，挣脱众人的扶持，声：“谁怕谁？死人堆里都过来了，还怕女人的血？”

韩清拍拍沐英的肩膀笑：“女人嘛，里面多的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八公山那一阵，你小一气宰了四十个贼兵两员战将，这会就怂了？拿咱们杀敌的威风来！”

史青瑶没有回答，只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她也不知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是觉得，今天晚上，她将会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沐小，咱们又见面了！”

史青瑶就坐在初月楼对面的茶楼上。原本脑袋浑浑噩噩的史青瑶，听到军营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时，也条件反地看了过去，很自然地，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的沐英。没来由地，心里一阵兴，这个小，还算想得开，总算也没被同僚瞧不起。

所有人轰然叫好，行军这么久，自然要好好放松放松，然后找个和的被窝睡个踏实觉。一群人立时将有气无力的沐英推搡了营房。韩清拉了沐英一把：“咱们应天回回多，你应该还没信回回那个什么教吧？走走走，喝酒去，就算要愁，那也得愁更愁！”

“咱们兄弟死赶活赶，在路上累个半死，还整日担惊受怕，怕被发现了押回去练新兵。还是你小运气好，直接先到洛享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