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门廊下无人。”说罢起，与秦素月走到了大堂门。这个距离很巧妙，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内，而说话的内容只要稍微低一些便无人听到。鉴于秦素月亲自送饭这一“妙手”云霄可不想再牺牲自己和柳飞儿一次来给聚福楼增加什么神秘彩。何况，这个距离上，以柳飞儿的耳力是绝对可以听到两人的谈话的，这也是两人气场沟通的极限距离了。云霄怕了，怕被柳飞儿这个便宜再算计一次。

云霄甚至在想，这样的女人当初没拉飞字营，绝对是自己的手下看走了。不过云霄虽然有些反秦素月的手段，却并不会因此而反秦素月，他也明白，这个女人带着一双未成年的儿女辛苦支撑聚福楼这么多年，若是没有这明和手段，三个人早就加丐帮了。总说时势造英雄，实际上，时势更加造就了无数和秦素月一样的河南百姓，谁让他们经历的战和灾变要远远多余其他地方呢！不狡猾一，自私一，本没法活下去！

柳飞儿好歹也是自幼长于洛，自然对人情世故了解颇多，吃饭的时候也陡然从刚刚的兴奋中醒悟过来，意识到了秦素月这一趟亲自来的目的。不过看到云霄并不在意，柳飞儿也不再计较。

柳飞儿也起笑：“怎么亲自来了？难就放心店里？”

秦素月却在与柳飞儿的闲聊中看到了云霄晴不定的脸，用惴惴的目光看了云霄一，云霄知秦素月心中的担忧，向秦素月回了一个淡然的微笑，秦素月这才释然。

一个书吏，从怀里摸一个银锭：“去让聚福楼送些饭菜来，别送整席，我这里可没这么大排场。今儿衙门里办公的人人有份，每人一荤一素两个菜，半斤米或者馒送来，荤，用猪羊便可，素用时鲜素菜。余下的算打赏。”书吏应了一声退了去。

说了片刻，秦素月起：“不知总此刻有无闲暇，民女…”

云霄匆匆吃过饭，秦素月这才放过柳飞儿向云霄正式询问起了应天在洛的征捐、税赋制度。云霄一一了解答，并且反过来向秦素月询问了不少洛一带的风俗民情，倒不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是接下来的案卷批阅里面，倒有不少是跟地方风俗扯上关系的，先熟悉一下，省得到时候丑。

柳飞儿绕着秦素月转了两全，赞：“啧啧！这才是飞儿的嘛！”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服饰穿起来。

秦素月笑：“今儿没什么大席面，都是些散客，琛儿一个人能应付一阵。倒是总订餐，不能怠慢。看，我这还是特地换了净衣裳来的呢！”

云霄看在里，心里却门儿清得。这秦素月不愧是在生意场上打十多年的主儿，别看她年纪不到四十，却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而且还利用得不着声。她这么亲自一送，既不陋打扮，也不盛装而行，只是穿着家常的服饰，自然有人猜测她跟自己的关系。不用说，到了下午必然会有好事之人找这衙门里的书吏打听，这样一来，她跟柳飞儿的亲密关系自然很快传遍洛，而自己这个行军大元帅上任之后第一次办公就照顾了聚福楼的生意，自然会有不少人会错意。到时候，聚福楼的生意就算想要不好起来也难了。

等午饭送过来的时候，蓝翎和柳飞儿手的工作早就结束了，正翻看云霄面前的那些家长里短看着消遣。云霄也是运笔如飞，把一些起因简单的纠纷直接写了判词让差役发还。送饭过来的居然是秦素月，云霄看到之后坐在案首笑：“有劳秦当家的亲自送来！”

云霄常常慨叹，有时候，并非人心不古，而是世不古啊！什么样的世造就什么样的人，若是大家都是生活富足衣无忧，吃饱穿了还能有余钱四享受人生，不用为自己的生前后担忧，谁会脑了整天算计别人？整天责怪百姓穷山恶泼妇刁民的官吏们，多半都是自己无能，连百姓们的基本生存都不能保障，却反过来责骂百姓不争气，这样的官儿，要你作甚！

柳飞儿这才看，今天的秦素月虽然不是一盛装，可也总算穿上了一松江布料的衣裙，料虽然比不上湖丝，可工却是不错。虽然未施粉黛，可发髻齐整，簪环也是大方得，衣裙正好合，不但没堕了当年清秀的面容，反而多了一番成熟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