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积攒太久了。”灰大拿起一个青带白纹的小瓶：“这是师傅你睡着的第一年里，敖公找来的。”

三百年！

“师傅…你别难过。咱是妖，他是人，事情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例外的。他对你算不错，你领他的情儿也就是了，别太往心里去啊…”灰大在一旁不安的抓耳搔腮，看起来，漫长的时光和修炼过程并没有让他变的更沉稳。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来。

我抱着那个盒，手指抠在上，不自觉的越抠越，盒上的雕饰扎手指。

我把盒越抠越，几乎要把它生生的抠成碎片一样。

我靠在墙上，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一直在回响着灰大所说的，三百年。

很旧了，磨了边，褪了。

三百年。

灰大说：“这个么，说来话长，师傅你不要心急，先歇歇。我去拿些东西来，存了好久了，打算你醒了之后给你滋补用的，谁知一存就存了这么长时间啊。”

那是个荷包。

真的假的？

我一真实也没有啊。

“嗯，一言难尽。”灰大拿着个木盒，看我一，没说话。

“那个李士留下的。他活了八十三岁，和我一同守了你六十年…这是他留下的。”

可是我一闭再睁开，竟然就过去了三百年。

我怎么会可能…会在没有你的三百年后才醒来！

假的，全是假的！

李柯。

“李柯…”

那是十万多个日日夜夜啊！

可是，并不是这样。

三百年？

“你，先去一下。”

你真的，不在了。

“你们是骗我的吧？捉我的吧？嗯？小士，臭士，你想骗我，没那么容易！你欠我的多着呢，我们，我们…才刚刚把心里话说明白，对不对？你藏哪儿了？嗯？快来，我会生气，真的。你快来，我就不怪你…”“骗！快来！”

灰大的声音很低：“这是士留下的。”

我抱着盒拼命摇晃，盒轻飘飘的，里面就象空的一样没有重量，我死命的发疯似的摇晃盒，忽然一失手，盒飞去砸在墙上，然后又掉在了地上。

“什么？”我的声音也很轻，生怕力气大，声音，会惊碎什么。

我手脚并用的，朝那里爬过去，把那个东西抢到手里。

我两手捧着那个荷包，岁月鲜明的在上面留下了沧桑的痕迹。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儿了？”

在是不是该倒过来叫你师傅了？”

李柯？

他把那个放在一旁：“这个盒里装的是凤前辈送来的补天丹。”

他一步三回的走远。

他动作轻快机灵的又走了。

这一切，象一个拙劣的，恶毒的玩笑。

曾经有人说，时间是最宝贵的，一天，一月，一年，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一寸光一寸金的说话，只嫌不够，绝不嫌多。

他一个一个数过来，还有三六送的百醉散，还有桃观主送的桃酒，还有一些我都不太记得名字的相识送的东西。

“这么多？”

我茫然的看着那个盒。

“他们都安好…无恙？”

灰大不安的眨，盯着我不动。

我咬着，尝到咸腥和苦味。

“你先去一下，我想自己呆会儿。”

我不可能睡了三百年！

李柯他，已经不在了吗？

这都是假的！

“这又是谁送的，什么东西？”

“哦，好，那师傅你有事喊我，我就在外啊。”

真的，过去很久了。

怎么可能…会睡这么久？

假的。

我以为睁开就摆脱了噩梦。

灰大又捧来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葯瓶葯包葯罐葯盒，看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