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你赶快回去，将所有弟带来，去山腰行馆。”然而，刚从山巅回到门的迦若，一开却是对着行礼的左护法说了这样的命令，声音凝重冷郁，不容反驳“三更之前，这个月里不许有一个人！——明日天亮后，不等教主有令，不许返回这里。”

“是的…弟、弟们都尽力了。但是…拦不住。那个女、那个女太狠了…杀伤了好多人，夺路逃去。”显然也受了伤，门外伏地禀告的弟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找不到教主和祭司…所以来禀告左护法大人。”

“多谢。”等到那些人退开，门外的树下有

“是。”孤光暗自咬牙，手心握着那一块月魄，宝石的棱角硌痛他的手——要忍耐，要忍耐。在没有能力变得比前这个人更之前，只有忍耐。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青衣术士膝行着后退三丈，然后站起，带着弟离开，准备去执行大祭司这个莫名其妙的指令，将月里所有弟清空，迁移到山腰行馆。

等得外面的脚步声都远去，在风雨的轩窗下，看着桌上明灭的灯火，孤光低，有些莫名的蹙眉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迦若托孤，教主失踪，那个女居然忽地想起要逃走！…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祭司大人？”实在是诧异，孤光忍不住违反了一直以来拜月教任何人不得对教主和大祭司的命令置疑的惯例，声“可、可听雪楼目前…”

迦若祭司这个奇怪的命令，要几千弟一夜之间大转移，无论怎样局面的一时纷都难免——此时要趁机放走烨火，该是大好时机了。

“护法、护法大人，不好了！那个听雪楼的女、那个女杀了好几个看守的弟，往山方向逃了！”

“是。”孤光应承着，然而里陡然有喜光一掠而过。

天刚刚暗下来，外面的雨还是没有歇止的迹象。一个人在雨窗下，看着手心那一块殷红如血的月魄，青衣术士眉间神却是有些复杂和游移的。然而，还不等他想通今日里大祭司这样托一切的意，却听得门外陡然传来弟气吁吁的禀告声。

黑夜里，雨丝细细密密洒下，在微弱的灯火里织空朦一片。然而，在门的一个空间里，那些雨丝却是奇迹般的消失了的——一望去，宛如缺了一角。

“对了。”刚准备退开，忽然耳边又听到白衣祭司的吩咐，顿了顿“将白日里俘来的听雪楼人，也一起带走，不要留在月。”

剑下的女，忽然吐了一句话。

“听雪楼目前大军压境，我知。但是我还是要所有人三更之前离开月！”不容左护法说完，迦若语气凌厉，打断下属的反问，神雪亮，看着匍匐在地的所有弟“这是我的命令——祭司的话、就是月神的意愿，谁敢不听么？”

故意踯躅了半天，将弟们召集起来，先是派人去寻找教主，接着代了好一些琐事。想得那人早该在山下百里之外，接近二更的时候青衣术士才站起来，带了十数个弟门去，往后山方向走去，去追那个逃的绯衣女。

“什么？找不到教主？”孤光复吃了一惊，手指下意识的握了宝石，顿了顿，终于平静的回答门外的弟“你们先各自回去养伤，我就派人去追。”

然而，刚刚走到后边玄武旁，孤光便蓦然愣住——

孤光一惊，蓦的在灯下抬起来，脱低低反问了一句：“什么？她逃了？”

一袭白衣的大祭司站在门，对着他们这一群往后山赶来的弟们缓缓伸手来。是“止步”的手势——刹时，包括左护法在内的所有人不敢再上前半步，一齐俯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