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祈盼的望着展若尘，声音里又有了轻微的颤抖：“我知这样的要求有些可笑，但，你能放我走吗？不要我说什么，只是放我走…”

神态间显示着无奈，也显示着困扰，展若尘来回走了几步，喟的：“这不是说一声‘抱歉’便可了结的事，然则我又能怎么呢？我原本不想要你的命，设若为了向你探询什么而令你

展若尘双眉上扬，：“别把那些人看得太，我曾经对付过比他们更为难缠的角！”

少女沉声：“我明白，但你至少能给我一个痛快，正如你先前所说：同样的死亡，却有迥异的过程，有的直截了当，有的却须承受极大的折磨，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事实上不能避免，我自然希望能够痛快一死…”

一条路去！”

少女幽幽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展若尘…我知你的功夫湛卓绝，而且我已经亲自领受过了，你可能会保护我，可能会保护我一天，十天，一月，两月，但你决不可能终生来保护我，他们人多势众，无孔不，只要有半空隙，他们就会趁机要我的命…再退一步说，纵使有你在我边，你也难以绝对保证我的安全…我们都是在上打的人，此中变幻之诡险恶，彼此俱皆有数…”

展若尘有些不耐的：“你对他们如此畏惧，难就不怕我？你要知，他们会杀人，我也一样会杀，而且我一旦下手，也决不会比他们稍微仁慈。”

面颊两侧透着一抹灰暗，少女哑着声：“因为我只是想刺杀你而未能成功，你对我的报复也不该超过杀戮之外的范围，更重要的是，你是个有理，有良知的人，不能和他们一样冷血！”

展若尘搓着手，：“的确，你的要求很可笑，我险些被人刺杀，到来甚至连原因都不知，而意图刺杀我的人又曾受执于我手，尤其是，这人更曾过我的血——”

沉了片刻，展若尘：“说得也是，这样吧，姑娘，此事之后，你即时远走飞，隐姓埋名永不面，等风声平息，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安份守己的个贤德主妇，也似在江湖上玩命，更免除了遭至报复的危险…”

少女几乎不易察党的着，她的声音很细微：“不只是‘不利’而已，展若尘，他们将不会宽恕我…我若向你说了，我相信你会让我活命，然而，从你这里重获的生命，他们迟早也将收回…”

展若尘大声：“为什么？”

惨然一笑，少女：“我不敢这么指望…”

少女呐呐的：“我…我抱歉，真的很抱歉…”

展若尘：“或许我可以保护你。”

少女惶惊的向四周察视，表情中着无所适从的困惑与犹豫，她自然希望生存下去，但是，却好像有着什么隐隐的压力在抑制着她，有什么恶毒的咒在圈禁着她，令她不敢放心大胆的突破这禁制，她显得极为苦恼，也极为烦躁，而苦恼与烦躁之外，她的神状态更有着难以掩饰的不安…于是，展若尘明白了，他低声：“当你说了什么，会有人对你不利，可是？”

展若尘平静的：“姑娘，是为了自尊，为了骨气，抑或为了对某一个人的承诺？若是这些，我看大可不必，因为你的行为本便是一项绝大的错误，是而挽救这项错误才是当务之急，自尊、骨气，与承诺只是错误的附带，理该化解于悔悟之中；姑娘，生命才是真实的，尤其为了一桩不值牺牲的事而牺牲，那就未免太冤了…”

少女刚想开，却激灵灵的一哆嗦，她痛苦的：“天啊…叫我怎么办好？”

展若尘狠狠的：“你不要错了，我有更多折磨人的方法！”

展若尘：“如果为了报酬或代价，姑娘，舍弃了也罢，你已得到最珍贵的收获了——你的生命。”

角僵的勾动了一下，少女辛酸的：“多谢你替我设想得如此周到，但事实上没有这么简单…那些人狠得奇，狠得离谱，他们为了所求得逞，往往尽绝，对一个背叛或卖了他们的人，那凄惨盼下场，就更不必说了，他们将运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惩治这个人，到了那步田地，就远不如你这一刀来得痛快了。”

心腔缩了几下，少女艰涩的：“我不是不说，展若尘…人未走到绝，谁愿意轻言一死？实在是…是有不能说的苦衷，这是你所难以明白的…”

少女低弱的：“是的，你也有更多折磨人的方法，但你没有理由对我使用。”

展若尘：“是以我正想明白一下一当然需要你来解说。”

少女急促的：“不，我不是为了这些——”

沉默了一会，展若尘叹了气：“我发觉你和那老家伙一样难缠，只是运用的方式不同而已，但不可讳言，你的方式却比较容易接受，还多少透着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