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尽本份,席姑娘,你在尽的哪门子本份?”
叹了口气,席双慧道:“我也要生活不是?拿了人家的报酬,如果不替人家卖力,怎么交待得过去?我所指的尽本份,只是单说这一桩。”
细细打量着席双慧,谷唳魂疑惑的道:“你除了会调制各种稀奇古怪的药物,还有什么本事?看老严的模样,似乎对你尚称迁就,老严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他向来是以价量人,没有点真玩艺的,他绝对不邀不请,尤其不肯花大价钱请,看什么货他才开什么价,听你口气,老严在你身上颇费了几文。”
席双慧道:“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拿本事换钱,却讲什么在我身上颇费了几文?
至于我有些什么能耐,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总之你是说对了——严渡果然是以价量人,有多少真才实学,他才给多少代价,换句话讲,有多少利用价值,他才给你多少回报——“
谷唳魂笑笑道:“那么,老严是给了你多少回报呀?”
席双慧轻描淡写的道:“比起他要给你的,差得不能以道里计了,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我只是个帮衬角色,同你的价码相较,小鼻子小眼到今我羞于启齿啦!”
谷唳魂耸耸肩:“你客气,席姑娘。”
将垂在颊边的一绺秀发撩回,席双慧的表情忽然变得庄严:“说真的,谷壮士,你实在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我打心底敬佩你。”
谷唳魂无精打采的道:“敬佩我什么?一天到晚不是挨刀就是挨枪?敬佩我奔命江湖、吃得上顿不知吃不吃得到下顿?算了吧,我都对我自己烦透了!”
席双慧诚恳的道:“不必妄自菲薄,谷壮士,你有你高洁的情操,坚贞的风格,不屈的意志,无畏的勇气,这些,世人能具有一两种的已经少之又少了,你却般般占全,而最使我惊异的,却是你竟舍下如此的诱惑,看得破那等的名利富贵…”
谷唳魂低吁看道:“人活一生,不该全看在名利富贵上,世间事,也有比名利富贵更重要的,我不用向你说教,简单一句话,无论做什么,但问题不愧于心也就是了!”
席双慧轻轻的道:“可是那么一大笔财富,那么一大笔难以想像、足够子子孙孙享用不尽的财富,你竟也抛得掉、推得开,真是不可思议一一想想看,有了这些钱,什么买不到,什么做不成?等于半壁江山都拥有了…”
脸上的神情相当淡漠,谷唳魂冷清的道:“拥有了半壁江山,却失去了格、昧煞了心、迷走了自我,席姑娘,这半壁江山还有什么价值,活着又有多少意义?”
席双慧道:“所以我才这么敬佩你,谷壮士,你是个真正的壮士!”
谷唳魂笑了:
“我身上的伤还在痛着呢,席姑娘,你一口一声壮士,却叫得我心里发麻,脸上无光,天底下哪有我这种落魄吃瘪的壮士?”
忍不住也笑了,席双慧道:“勿以成败论英雄,你是中了圈套,误入陷阱,才吃了这样的亏,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呀!”
谷唳魂想起了什么,他放低了声音道:“当我突围之后,似乎只看见老严一个人追过来,你们其余的几位怎么都不动?”
席双慧道:“先说我,我是不愿动,打心底我就不想去追你,又何苦故作姿态?”
谷唳魂抹了把脸,道:“那几位活脱白无常转世的长老呢?他们没有追来却是什么原因?我可以断言他们不会和你一样也是为了看得起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