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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病容的青衣少年,一手扶在绿衣小丫头,缓步走了出来。
青衣少年不过二十来岁,生得剑眉风目,模样原是十分英挺,只可惜面带病容,没有血色,就显得苍白瘦削,使人有弱不胜衣之感!
这就是江南府的二公子江寒青了!
管天发一愣,慌忙站起身,抱拳道:“在下管天发,见过二公子。”
江寒青还了一礼,含笑道:“管兄请坐,福老爹经常时常提起管兄,不知管兄还认识我么?”
管天发重新打置了江寒青几眼,笑道:“在下离开金陵的时候,二公子还不满十岁,以后来过两次,都没见到二公子,如今长大了,要是在路上遇到,在下还真认不出来了。”
江寒青含笑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一直住在外祖母家里,前些日子外祖母仙逝,才回金陵来住,我常听福老爹说,管兄快快请坐。”
说话之时,一手扶着绿衣小丫鬟肩头,缓步走近一张绵墩交椅,坐了下来,一面说道:“小鹃,快去倒茶!”
管天发看得暗暗摇头,忖道:“恩公一世英名,威霸南北,二公子竟然在孱弱得需人扶持。”
心念转动,但觉一时有说不出的感触!
小鹃转身出去,不多一会儿工夫,端着两盏茶进来,送到管天发面前:“管镖头请用茶。”
然后又有另一盏捧到江寒青手上。
江寒青接过茶蛊,就着嘴唇,斯文地轻啜一口,望着管天发道:“小鹃刚才出门口,听到管兄告诉江彪,曾说有要紧之事,要见小弟,不知管兄有何见教?”
管天发道:“在下昨晚赶到金陵,就去灵谷寺,拜奠了恩公,今日一早,前来尊府,确有一件要事,要面见两位公子的。”
江寒青含笑道:“管兄有什么事,但请明说,家兄不在,只要江家办得到的,小弟无不尽力?”
管天发道:“在下受府大恩,已是图报不尽,哪敢再来给二公子添麻烦?”
江寒青道:“那么,管兄有何事?”
管天发道:“在下昨晚在灵符寺,遇上了一件怪异之事。”
江寒青平静地说:“不知管兄在灵谷寺遇上了什么怪异之事?”
管天发这就把昨晚自己所见一一说来。听到大院中有人飞落,自己藏身梁上,发现四个蒙脸黑衣汉子和一个穿黑衣的令主,每人携带铁凿,如何进入帏后…
话未说完,江寒青身躯一震,双目之中,陡然射出了两道慑人寒芒,愤怒地说:“何方贼子,胆敢动我先父的棺木?”
管天发瞧得心头暗暗一凛,忖道:“这位二公子原来身怀上乘功力,那么又怎会满脸病容,连行动都需人扶持?莫非他故意深藏不露?”
江寒青双目之中,神光渐弱,急急问道:“管兄,后来如何了?”
管天发道:“在下当时心头甚是激动,但自忖决非那黑衣令主之敌,徒然送命,于事无补,只好尽力忍耐,那时他们已凿开恩公棺木,但一望之下,发现相中并无恩公遗体…”
江寒青神情猛震,身躯一阵颤动,失声道:“棺中没有先父遗体?那是被人盗走了,这…会是什么人?”
管天发道:“黑道中人的夜行衣裳,多半都是黑色,但像他们那样以黑布黑衣套着头脸的人,在下还没听人说过,就是“令主”这个称谓,在下也第一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