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平群怒目圆睁，一跃离怀，叫：“妈！谁是杀父凶手，快告知平儿，平儿要为父报仇。”

良久，闻人瑶卿替他揩泪，凄然：“孩！先坐下，让我将个中隐情从细说。”她一抹脸孔，将散发掠往颈后，登时现一张眉清目秀，俏丽无的面貌。那可不就是金鸳鸯日常提及的卢印生？

也不知这位卢印生天凉薄，还是自愧疚，对这分离多年的归来，除了默默泪之外，竟不多说几句安的话，摊开掌中那付猴面，柔声：“十几年来，我为了逃避世人耳目，上这付面，想不到还是被那班武林枭雄识破真相，引起莫大的屠杀。”

“妈啊！…”甘平群悲呼一声“扑通”跪倒膝前，抱着闻人瑶卿的膝盖哭泣。

甘平群黯然：“养母临终之时，只说我娘亲姓卢，闺名印生，是这里卢员外之女，并将外祖父与亲娘形貌告知，此外并未说及他事。”

“难是因为学武？”

闻人瑶卿摇着他的肩背，默默地泪。

“玉盒？快给我看！”

“这个…将来再说吧。你可知金阿姨的左臂何失去了？”

闻人瑶卿黯然：“他姓甘，名益苦，也就是你爹。”

甘平群痴望半晌，忍不住又轻叹一声：“妈——”再度扑怀中。

“妈！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闻人瑶卿长叹一声，目光凝视屋，仿佛追思一连串冗长的往事。

闻人瑶卿惨笑一声，指着那小玉盒：“这是你爹随携带之，里面盛有‘金创毒散’。此盒既落到你金阿姨手中，可见她已见过他的面，不过…你爹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十分凄惨…。”她忍不住心悲痛，竟自掩面痛哭。

闻人瑶卿苦笑一声：“这是武艺，不是戏法。”

但见她捧着玉盒，仔细端详，喃喃：“不错，正是这件东西，想不到她倒不计前仇，还把他…”忽然一顿，注视甘平群半晌，续：“金鸳鸯可曾告诉你的世？”

“哎！谁知由何说起？”闻人瑶卿叹息：“宿怨方休，新仇又起。…你金阿姨原是我的侍婢，因我疑心她了坏事，才断她一臂，命去找漱玉儒生回来…”

闻人瑶卿叹息一声，取过包袱仔细察看半晌，忽然由布角夹里一张寸许见方的小纸片打开一看，顿时泪如泉涌。

“一个金线鸳鸯的包袱，和一只玉盒。”

“妈！平儿要学。”

甘平群浑一震，急：“后来找到没有？”

闻人瑶卿看他幼稚得可怜，好像凶手就等他去杀似

甘平群大骇：“难是金阿姨杀…”

“没有。”甘平群摇：“她说，只要我妈见到包袱，便会明白一切。”

甘平群这才将玉盒取，已被闻人瑶卿一把夺去。

闻人瑶卿泪。

里面空无一。室只有丈余，悬有一粒明珠，映得全室通明，纤毫毕现。

闻人瑶卿顿了一顿，再把那纸片细看一遍，掌心一合、一开，那张纸片立即化作粉末，随摊掌时的微风飘散。

“胡说！”闻人瑶卿一声断喝，打断他的话：“你不要疑神疑鬼，金阿姨遇见你爹的时候，他已一命垂危，连这‘金创毒散’也不能救。原来他受一极重的掌力所伤，而这金创毒散只能救治兵刃暗的毒伤。”

“她可另有书信？”

甘平群对于这位从未见过一面的亲娘，真太陌生了。一孺慕之情占据心，令他除却痴痴望他亲娘脸孔，静静地听她诉说之外，不敢多一句。

“是！”甘平群嘴里虽答得快，但诧异的神情已在脸上。

闻人瑶卿指关一个石墩命甘平群坐下，微微一笑：“可是金鸳鸯着你往卢家庄打听人？”

“妈！你变的好戏法！”甘平群虽快满十六岁，但没学过武艺，也没见过奇的武艺，竟把闻人瑶卿这绝技当作戏法。

闻人瑶卿瞥他一，又：“可有什么信带来？”

甘平群眨眨，茫然：“漱玉儒生是什么人？”

甘平群蓦地一惊，急：“你老莫非就是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