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人不外是为了钱，如若我也给你钱，你可否亦替我杀人？”

“二千两黄金！”孙羽的睛陡亮。

“你不愿没有把握的尝试？”

“也是理，好，我不再问你！”香祖楼沉着缓缓地接下去：“奇怪，我忽然竟会起了个很可笑的念！”

“所以你在这里等待着？”

夜行衣密钮，，双手低垂着，左手拿着剑鞘，银的剑鞘，鞘的剑也就握在右手。

“投缘什么？那也不见得，但无论如何，你我说话的确多了一些！”孙羽忽地亦笑。“风闻你仗义疏财，对朋友总对得住，只可惜我本就不算得是人，否则也许会结识你！”

“锦衣侯”香祖楼笑得更响。“你是谁？”

锦衣人目光缓缓斜向桥下，以鼻嗤笑。“我不喜别人在我面前充英雄！”

香祖楼看得孙羽里的意。“至于钱，我会指你怎样拿取，没有人怀疑过我的说话，你应该也是，问题在…”

雨，渐渐地转弱，烟雨。风还急，桥旁那灯笼也还是那

“整整一百两黄金！”香祖楼苦笑“我竟连那绿鹦鹉也不如！”

“‘锦衣侯’香祖楼！”

“恕难奉告！”孙羽斩钉截铁的。

蒙面人鼻孔里笑了来。“不我之所料，你果然听说过我！”

“不，太多了！”孙羽的语声显得有些急促“杀你也不过是五十两！”

风飒飒，雨纤纤，响潺潺，还是片刻前一样。栏杆旁，灯笼昏黄的光芒亦依然。

锦衣人很突然地笑了起来。“你果然知我是谁，只可惜你见不得人，否则我真想看看自己又可曾认识你！”

“这样的事当然是没有人会喜。”

香祖楼连连颔首，很突然的，他失笑。“看来你我倒投缘，还说得几句！”

那剑的剑柄，剑锷，甚至剑，亦无不是银，剑尖尚在滴着血。

香祖楼笑。“闻名已久，不想竟遇于今宵，亦可谓巧合！”

“你应承别人的话…”

青衣人的血还在桥板，只不过己被雨溅得更开，更淡。

鸦啼声终绝，鸦影更不知已消失于何。

“有时也会例外的！”孙羽淡应着目光斜注。

二千两黄金，无疑是一个诱人的数目，他的确需要考虑一下。

剑映灯光，更见灿烂夺目！香祖楼那目光亦似被剑光所夺，怔怔地暴睁！蓦地脱惊呼：“银剑杀手孙羽！”

“不知！”

锦衣人忽的一声惊叹：“好剑法！”

“别无选择！”

“正是！”“好谨慎，怪不得从来不曾听说过你失手！”

蒙面人不答，双肩陡震，飒地甩下披着的蓑衣，内里一的黑夜行衣着，双手！

香祖楼陡怔。“那你是…”

蒙面人不以为意，摇摇。“你不会认识我，但，你总该听说过我！”

“你不会不知…”

“我自己！”

香祖楼恍然。“你是提醒我？”

孙羽没说话，那闪亮的睛亦不曾变动。

香祖楼的目光亦随着斜睨下去，看到那些血，又怎还不明白孙羽话里的意，他。“你当然不会容许旁人阻碍自己行事，不过那到底不是你的本意，就拿我来说，相信是，断不会例外！”

锦衣人的面终于激起了变化，但他仍然很沉着，右掌撑伞如故，左掌亦低垂如故。

“那今夜…”

“怎么？你可是嫌少？”

“我不能不谨慎！”

“你不妨考虑清楚，我会价二千两黄金！”

“我应承别人，今夜三更之前取你命！”

“过奖！”蒙面人里尽在应，中却连半丝得意的神也没有。

“前夜我秉烛夜游…”

“好！”香祖楼那满面的笑意逐渐消失“江湖传言你乃是杀手中的杀手，银剑三尺下死人过百…”

“可以那么说！”

孙羽也无话可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纵然他不说来，孙羽也知他要说的是什么。

“五十两？倒是乎我意料之外，多年前我买了一只会念唐诗绿鹦鹉，前后你可知我用去了多少两黄金？”

“谁说你不算得是人？”

“绝不会更改！”

“我知，但我不能说，守秘密，是作为职业杀手最低限度的条件，更何况，”孙羽又再笑“今夜死的若是我，你以后自会小心，天下只怕再难找到杀你的人，当然你亦自会有足够的时间来找谁是真凶。相反，今夜死的若是你，那你纵使知，又有何用！”

“什么念？”

“那今夜岂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香祖楼。

“没有人的职业杀手！”

“断不会！”

“不是巧合，前夜…”

“你杀的人虽则是个个不同，但动机无非都是为了钱！”

“左右相随着你的两个结拜兄弟‘神手’于谦，‘雷鞭’崔群，我只好目送你门，又目送回家！昨夜…”孙羽若有遗憾地微喟“你在家中斗叶戏，左右人更多，我也只好死了心！”

“你今夜定要杀我？”

“那，”香祖楼甚至连半丝笑意也都已消失不见“是谁钱买你来杀我！”

“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锦衣人目光猛地转回，瞬也不瞬地迫视着蒙面人。“我更不喜别人当面杀自己的随从！”

“我也不喜！”蒙面人淡应。

“我后还有人，接洽生意那方面向来用不着我心，我也向来不！”

“没有那么多！”

“你家二伯父邀宴，不由你不去，但于谦崔群两人跟你那伯父可都有两句，是必然不会相随，而地方又近，他们自亦放心得下，无须在附近相候，也就因为地方近，你自亦无须留宿，要回家少不免就得经过这座桥！”

蒙面人却竟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不知何时已回复原来的姿势，那杀人的右掌更早在银芒再闪的刹那回到了蓑衣里面。

“你说你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