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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老,我觉得比较妈和娘都要年青!”
盛畹笑道:“那里,我还不老!她们近来怎么样?慢慢告诉我。”
说时,便去替他们哥儿倒酒。
这一谈起家常,可真是喜少悲多,尤其听说查家大少奶菊人仙逝,古农弃家远游,盛畹几乎哭不成声。
一席话顺溜儿说到玉奇兄妹进京,夜劫金珠,恶斗蓝妮,蓝奇一家惨死,玉坚险些儿丧身。
盛畹又不禁愤火中烧,连称妖孽。
两壶酒喝光了,英侯带上一点儿醉意,什么话讲尽了,时候也就很晚了,外面老太太王氏带着安侯俊侯蕙容菊冷兰韵一窝儿回来了。
这一下请安问好,客气寒喧,不免又费了好一会儿工夫。
英侯一心记挂着梅问,先头是不敢讲,这会儿有了几分酒意,胆子就壮了许多,骨哽在喉不能不吐,他终于悄悄地央求着盛畹说要看大姊姊。
盛畹笑道:“你大姊姊?有点病呢,她住在右边那一个馒头里。”
刚说到馒头里,玉奇来了,接着笑道:“我们的家叫馒头,你看不是很像么?人家说土馒头,我们可是皮馒头住活人。”
说了大笑,笑着又说:“怎么样,你是急着要见大姊?告诉你,她这会儿大约病是好了,忙着烧菜招待贵宾呢!”
盛畹道:“烧菜,烧什么菜?”
玉奇道:“刚刚我去找老酋长问他要点什么好的,他听说来的都是龙伯伯的公子,倒是很欢喜,给了几只山鸡,一大腿鹿肉,最难的还是两尾鲜鱼…”
盛畹笑道:“那太好了,哥儿们口福还不错。”
玉奋笑道:“大姊怕阿好搞得不好吃,人家不满意,所以扶病拼命。”
盛畹道:“不要胡说,带英侯过去走走吧。”
英侯赶紧去穿上靴子,跟着玉奇溜了出去。
走出门外,玉奇又笑着说:“英侯,我得通知你,大姊看你很不错,可是呢,她有点怪脾气,不容易对付,也许她还要想个难题目考察你。
我警告你,话要少讲,心要坦白,唯有一个字诚才能感动她,你自己要是弄僵了,我和妈都没有力量帮忙。
她可不比三妹,三妹天真没有计较,安侯那傻瓜有办法。”
说着大笑,笑得英侯夹耳根一片通红。
他默默地随在人家背后走进右首那一个所谓皮馒头。
看里面已经点上了灯火,两边也分隔着几个房间,当中客厅比那边还要大,拾掇得还要雅洁。
一张长方形罩看台布的短几,周围可以坐下十个人,上面有些古董陈设,顶奇怪的是一只黝黑骷髅头骨,烛光底下反映着一片贼亮,玉奇指点着告诉说是赵岫云的脑袋。
他们说着话,梅问由后面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青,胸前挂个月儿白的围裙,簪环不御,蓬鬓堆鸦,人样微带一些儿憔悴的样子。
英侯赶着要给大姊姊请安,姑娘叉扎着两只手摇了一下说:“不客气。什么时候离开京都的?路上走了多少天?也觉得辛苦吗?”
英侯道:“我们旧年十一月底动身,路上慢慢走倒不见什么。”
姑娘笑道:“讲日子还不算走得慢,我们也不过到家十来天。请坐吧,我还好带些零吃回来,不然这地方连茶叶都是宝贝。”
英侯急忙说:“我在婶子屋里喝了两壶酒,不要什么了。”
姑娘道:“给你泡一壶茶来,玉奇陪你坐一会,我还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