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彤：“呵呵，这些我是不懂的，我只知凭什么你要跟别人一样呢？跟别人一样了，又有什么好？既然没人能代替你去死，就不要让谁代替你去活着。”

耿聚忠叹气：“大雪飘院，人最好不要在上面走过。雪要成，也就随她去吧。纳兰德也好，耿聚忠也罢，都是无奈中人，何必拖着别人跟着无奈。放手是成全，放生是一份功德。”

纳兰德抓着林芷彤的袖哭了一会儿，伸手个请的手势，转离开了运河。

纳兰德忙停住了泪，拿手帕，后，才想起这是佳人所赠，犹豫片刻，就真的把帕退还给林芷彤。林芷彤也怕这东西又引起他的痴，便收回。

纳兰德失落：“原来如此，老天终归没有眷顾我。你要回江南了，最后送你一首诗吧。你有扇没有，就写在扇之上。”林芷彤摇了摇，她对诗词一向没有兴趣，可此情此景又不好拒绝。只好：“我没有扇，就免了吧。”

纳兰德一声长叹，然后就轻声哽咽了起来。

林芷彤收下扇，在纳兰德的脸颊上亲了一，：“走吧，呆。若是忘不掉，就永远记得我。我虽是你编的一个影，但其实谁又不是谁编的影？只有日是停不住的，你老想留住初见，这多辛苦，且也只好再也不见了。”

京杭大运河素来是贯通江南锦绣与京城达贵之地的枢纽。客船颇为豪奢，文房四宝齐全，甚至还有每日的邸报。纳兰德很快便找到狼毫，只要拿起笔，那个糊里糊涂的混世王就不见了，倒像个怀绝技的大宗师，他填：“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他一边填写，一边哭泣。

林芷彤随手接过，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被“人生若只如初见”打动了。是啊，若是人生只是初见，那该多么好。自己将会停在哪儿：凤凰坡的山茶树，还是百湖的游舫，或者草鱼巷里与师兄们的嬉戏？

林芷彤：“我也不是你心中的弱女。我的功夫不错，太师府该还有我练功的木桩。这一钗儿也知，就在京城的武当尤掌门也知，他如今在你爹门下教，你可以去问问。我的‘紫霄影形’就是他教的了。我只是刚堕完胎，否则现在就可以练来给你看看。”说罢，不运气地了几个白鹤拳的姿势。

纳兰明珠想了一想，一声长叹：“真不知怎么生了这个孽障，若不是嫡长，他祖母又护犊，早就把他灭了。麻烦姑娘多劝几句，免得他了理，成了登徒。”说罢，带着众人离去。

林芷彤终于往福建归去。纳兰公拿胭脂胡吃了几，痴痴地站在桥，望着远方。

林芷彤觉得以前老娘啰嗦，后有夫君羁绊，直到今日才有走江湖的痛快。她总记得费迪南德所说最多能打四场架的话。打皇帝已经用了一场。剩

林芷彤一耸肩：“你看，本女侠也不喜哭鼻的男人。”

俩多说几句吧。一炷香，一炷香后他会跟你们回去的。”

纳兰德：“我不觉得辛苦，只是伤心。我看到了很多的，却又统统碎掉。我弱冠之年，就被人称作大清第一词人，当然也被人讥笑到不务正业。其实只是不愿务他们的正业罢了。”

林芷彤嗤笑：“你的前程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怕你喜我。谁喜我，我都兴还来不及了，哪还有空害怕。至于坏了理，登徒狼，我也从不觉得有何不好。你喜我没错，任何人喜任何人都没错，只要不骗人——只是我确实不喜个文弱书生，我要的不是诗作对，而是仗剑天涯。”

纳兰德直接拿自己的扇，转去找笔墨。

纳兰德喜：“放肆地活——这话真迷人。他们都说我疯疯癫癫，糊里糊涂。想来你也有你的疯癫。”

纳兰德似寒星地望着她。

夜泊天津，耿聚忠坐着船追了过来，可是到了林芷彤船前，又掉而走，赖三公：“三爷，为何不上船一述。”

林芷彤：“碎了也好。就像人，人若不死其实就跟石、空气一样了，那也就没太多意思，就像一幕戏啰里啰嗦了，还能看吗？只有想到会死，我才敢这样放肆地活。”

纳兰德张大了嘴浑如麻，：“你骗人。你就怕我喜你，害得我没了前程。”

林芷彤裙裾一动，万福：“纳兰公，多谢你喜我一场，但我想你真把我当成另一个女了。我实话同你讲吧，我和你不是同，你的那些诗词世界，我一辈不去，而且也不想去。你们读书人喜虚构，你把我虚构成什么模样，我就不知了。我这次会离开太师府，也完全与你无关，是因为我怀了别人的孩——这，你不用在外面讲。我无所谓名节，但太师有所谓——就当成我俩的秘密好吧。”

纳兰德呆了呆，觉得梦里的林妹妹，那个自己恍惚中有着三世之约的林妹妹，那个葬的林妹妹刹那间“所谓伊人，在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