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起一脚，这一脚无巧不巧的偏踢向他的下。

她这才发觉何云栖原本常挂笑容的脸上已罩上一层寒霜，他目凶光，恶狠狠的瞪住她。兰若骇然失，只觉得脊梁骨上有一寒气直冲，这还是她一次看见这个温柔少年动怒，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兰若用鞭戳了戳那车夫，示意：“你下去，我来赶车，不用你啦！”车夫稍有迟疑，她作势扬鞭打，吓得车夫抱下车，一路叫嚷着跑回沈府。

兰若在底下一个“燕抄”将还未落地的鞭抄在手里，轻轻一纵，已跃上车，内疚的看着何云栖，低声言：“你生气啦？我答应陪你去洛了好不好？”何云栖不理她，将目光投向别。

何云栖神稍缓，放开她手，艰涩的：“我原以为你该明白的，却原来…”他摇了摇，叹了气，独自上车。那车夫神情古怪的瞟了他一，神颇为暧昧，何云栖陡然怒吼：“还不走？”吓得车夫一哆嗦竟把手里的鞭给掉了。

何云栖轻笑：“你既能神领这曲《山》之意，为何就不明白我的心呢？”说完，笑容收敛，指着心“你伤我甚！”兰若俏的吐了吐，：“难你与沈郁丹的友情当真能如伯牙期那般厚么？只不知你俩谁是伯牙，谁是钟期？”何云栖叹：“我一生下来便是这副容貌——容颜是爹娘给的，半由不得我。可是纵观江湖，沈郁丹才是知我第一人也！仅为了这份知遇之情，纵教我粉碎骨也是甘愿！”

车慢悠悠的驰沈家集。

何云栖一气，只觉夜凉清新之气沁心肺，说不的舒畅。转琴曲渐尾声，他大喝一声吐尽中浊气，将连日来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他笑的开门而，见客栈内无论店伴客人无一不披衣推窗，张着一双双新奇钦慕的睛，往兰若的房门前张望。

兰若心中大震，虽觉得何云栖说得未免太过，却仍不禁为之大受动。推琴而起，慨的：“早知这样，当初就该先叫我遇着你！”何云栖摇笑：“你也不过和世俗之人一般光罢了。”兰若大一瞪，鼓

夜投栈，何云栖早早的便歇下了，待到月上中天，忽闻窗外传来叮咚琴声。他睡得本就不沉，随即翻坐起，细心聆听，那琴声居然是从隔兰若房内传。琴声悠扬悦耳，雨落山涧，山暴涨，岩土崩塌之音仿若临其境。

洛离沈家集并不算近，旱路也得走个把月，可这一路何云栖却总不与她说话，甚至连瞧都不瞧她一，叫她好生气闷。

是日，车终于了洛城，兰若一遭驾车，车技很不娴熟，这一路又比平时多了三五日。

何云栖眉轻皱，纵跃开，叫：“好个歹毒的兰若！难你要一辈嫁不去么？”她可没细想自己一辈嫁不去和把他踢成废人有何关系，只是那一脚女儿家踢得毕竟不雅，一时霞飞双靥，嘴里却还不肯认错，叱：“你个死娘娘腔！你本来长得就不像个大丈夫啦，我一脚送你太监岂不更好？”她没瞧见何云栖面已变，正说得畅快，愈发没遮拦起来，嚷：“沈家集谁不知你和沈郁丹不清不楚，关系暧昧，你二人尽搞些那个什么龙之好，断袖之癖的。唉呀，好不知羞…”话说到这里，手上一痛，却是何云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何云栖淡然轻笑，旁若无人的推开那扇未上闩的门扉。只见床榻上兰若盘膝而坐，膝上横放一张七弦古琴，十指轻捻慢挑，乐声缓缓止歇。良久，她抬冲他嫣然一笑，说：“你不生我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