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承认你是鬼。”

这完全是愤世嫉俗的话，但其中确有至理。

“你不是狂人，便是伤心人！”

“我不能死！”他

“你可无遗憾了？”

“你问这话的目的是为了那女人？”

方石咬着牙：“什么，上峰的全被你阁下毁了？”

肩一轻，怪手移去了，转间，灯光也消失了，石林回复一片灰蒙。

“有理，我明白了！”

“好，告诉你，只有一僧一被废去功力，其余的知机而退，没事。”

“你既然不愿失去功力，我只好杀了你。”

“嘿嘿嘿嘿…”笑声，像野兽在嗥嚎，比哭还要难听，本不像是人在笑，说是鬼并无不当，如果对方真的是人，定是个十分可怕的怪。

“这…不太残忍了吗？”

“阁下不是要杀在下么？”

“不信！”

“鬼！”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手脚。他从来没这么疲累过，更要命的是饥火中烧，一阵似一阵，他再也无法支持了，绝望地倚着一极石笋坐了下来。这鬼地方，除了啃石，连树草都没有。

“让在下见识见识？”

“我相信你法不错，而且仗了地利。”

“就算是吧，反正都无关要了！”事实上，方石是有关心“无回玉女”他并不喜她，但他总觉悬在心上。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

“是的，习武的人被废了武功，生不如死！”

“你问吧！”

“我不许人侵犯我的自由，妨碍我的行动，这是理由，说是藉亦无不可。”

他真的是鬼？

“那就下手吧！”

“别人对我更残忍！”

“另外一个问题：阁下是谁？”

方石到有些受不了，想掩住耳朵，但双手僵木了不能动弹，没奈何栗声：“这并不值得好笑！”

“你现在相信我是鬼了吧？”

“明白什么？”

“纵有，也是我个人的事，用不着告诉你…不过，如你愿意的话，请回答我两个问题。”

“什么，活着现世？”

目光扫，又窒住了，哪里有人，连个影都没有。他不信这个邪，旋四下搜查，依然一无所见。

“我说我是鬼。”

那刺耳的声音：“远的不说，今晚便有近百的人失去功力，你见有人自杀吗？”

“鬼是不能看的。啊！天快亮了，与鬼不相宜！”

人是铁，饭是钢，肚一饱，神便来了，但，他已经学了乖，不再行动了，他知一切都是白费，除非那自称鬼的放自己去，不然只有困死一途。想到困死，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莫非这就是那“鬼”杀自己的方式——困死！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杀人方式了。

“祸福无门，唯人自招，不能怪我。”

“嗬嗬嗬嗬…你这两句话倒中听，不过…”

坐等天亮，但等了又等，天还是不亮，这可真是怪事之中的怪事。他开始烦躁不安了，他起盲目地闯走呀走的，没有尽，没有边际，天似乎永远不会亮了。惶急、恐怖、汗透了重衫，这不到半里宽的石林，为什么不去？

方石颓然原地坐下，有些疲力竭之，是极度张之后的崩溃。

功力仍在，也没被杀，只是离不了这鬼地方，如何是好呢？

回答的是一声“嗬嗬”怪笑，远了。

天下就有那么巧的事，距旁不及三尺的地方，他摸到了一样东西，粮袋和壶，登时喜望外，不用说，这一定是先前探石林的江湖人遗留下来的，有馒，还有。此时此地，这东西不但能度命，而且胜过珍品味。

怪手又突然搭上了肩，他不由骨酥。

想到死，他又觉得不甘心了“芒山老人”把自己抚养长大，但自己负血仇，要自己去叩命运之门，现在连世都不清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吗？可是，碰上了，不认命又待如何？这实在是人间一大悲剧。

不三七二十一，他抓了便大嚼起来。

经过这一阵，方石的胆气逐渐恢复了，他认定对方是人，人，便没有什么好怕的，功力悬殊，情各别而已。他猝然向前一冲，摆脱了搭在肩上的怪手，电疾回，双掌护，作戒备之势。

他不是鬼！

方石打了一个冷战，照这情形，对方要杀自己，易于折枝，但事情已经挤到上，怕没用，乞命更是不屑为，心念之中，寒声：“杀人的人，总是要找个藉。即使是不成理由的理由，阁下…”

活着现世，不如死了的好？”

“不过什么？”

“你错了，有鬼，世间多的是鬼，别看他多了一气，其实灵魂早丧失了，剩下的是一副躯壳，行尸走，不能称之为人。”

“你倒是得相当可以，为什么不信？”

“方才有几位手，这石林，内中有僧有，还有个女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