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到下地看着我！”他冷酷地：“你不害怕么？”

“没有，我象认识自己一般认识你。”

“这傻事的，又岂止是这只蝉…”蓦地，他的嗓音里充满了苦涩，千思万绪，如洪向他涌来。

他对准枝一阵，得瓦片叮当作响。

她抱着肩膀笑：“我害怕什么？”

“是你惊了它了。你若不那一下，我已经把它抓到手了呢！”

“中了么？”

她看着他。

“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看着我！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他忽然大声：“我错了！我不该认得你！我不该告诉你我认得你！”

“说句话，你害怕听么？”她忽然。

月微凉，梧影婆娑。四门窗尽掩，悄无人声。

“它一定喜这棵树，不然它岂非早就飞跑了？”他眨眨。

“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她坐在石凳上，忽然又想起什么，跑到屋内拿来一块厚毯，替他盖上。

他窘然地：“至少，那蝉儿不叫了罢？”

“你想知我为什么要回来？”她颤声。

她走了，乐蒙蒙地抱着一瓶酒在怀里，手里还拿着个闪闪发光的酒杯。

“蝉儿不叫了呢！”

他拾起三块碎石连三下，听见的，却是碎石穿窗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吓一大，那人影已来到他的边，拍了拍他的肩，轻声：“是我，荷衣。”

“没有。”他沮丧地。

“不如你教我一下？”他终于，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微微地呡了一。

他抬起来。

“蝉又叫了。”

每当他自以为了解荷衣的时候，荷衣总会说一句话让他发现自己所谓的了解是徒劳的。

他看着她，。

“你真的没有认错人？那个…荷衣，真的是我？”她抬起盯着他，中着泪光，亮晶晶。

她的泪是咸的，很咸。

“让它叫罢。它兴才会叫，对吧？”

“而我是一个人，不是症状。”她抚摸着他的额，亲吻着他的脸：“明白么？”

想到这里，他披衣下床，着烛火在屉里一阵翻，找悦小时候玩的一个弹弓，便挟着它，来到门外中的梧桐树下。

他俯拾起一块碎石，对着蝉声所在之猛然一。

“那就不要知谜底。”

“如果你实在不肯教我，我还是有法的。”

“你是说，它会跟着树一起往下倒？”

“那几间屋里没住人吧？你怎能将石全到人家窗里面呢？别，别弯腰了，我给你捡石，放在这儿了。我去找酒来喝。”

，便叫得响亮，以前他夜里常常失眠，倒也不觉得吵闹。正思忖间，那蝉一声接着一声地亢起来，竟让他睡意全无。

她的光是温柔的，没有一丝畏惧。

“什么法？”

她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你那两下也能中我？”

他突然推开她，怔怔地：“荷衣，你看着我！”

“我可以把这棵树砍下来，然后再慢慢地把它找来。”

“老兄呀！”

蝉声如此聒噪，不知荷衣与星儿可能睡？

“不要喝那烈酒，床柜里有一瓶酒…”

“给我一面行不行？我的功夫就那么差么？”

她笑：“老实地告诉我，你小时候究竟摸过弹弓没有？”

“没有。”

他不知该说什么。

“荷衣…”他颤声地：“你是谜一样的女人…”

“哈哈，当然，当然。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你，看你几时才能将这蝉儿下来。你瞧，它又开始叫啦！”

“你是大夫，总喜诊断。”

“明白了，你是说，这蝉儿极了这棵树，便要为它殉情…”

“你说。”

他低垂着，沉默不语。

“哧”的一声，蝉声顿时消失了。却从树上轻轻地坠下一个人影。

他愣了愣，失声：“我…我刚才到你了？”

“因为你的神。我只要看见了你的睛，就知你我…不我认不认得你，记不记得起你，只要你那样…那样看着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这话刚停，那蝉又叫了起来。

他的话音刚

“嘿！看着我，看着我！”她把他的拧了过来，笑：“蝉就是蝉，别想那么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