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黄志远面惊慌，不知如何回答才是。

“混！叫他们上来见我，今夜我要去肖家庄园走一趟！”

黄击远眨着：“大人，何必费这么多手脚，怪麻烦的.倒不如…”

卿。”

“边喝边谈…”裴绍南向宋正卿频频敬酒。

原来这个裴绍南便是御前侍卫小目胡泽，现在他已擢升英武殿的五品带刀侍卫。黄志远奉命在此开酒楼监视肖长。当年罗汉冲奉命山缉拿雷震寰之未能得手，回京后受到斥责，降职减俸。五年来他效命朝廷，极力捕杀抗清义士，但始终查不到天地会总舵地址。他对肖长一直存着戒心，就派人严密监视着肖家庄园，此次官复原职，又与胡泽一起再次领命搜寻天地会秘图。胡泽听岳父秦山保说过，他曾用黑砂掌打伤了天地会的一个联络员，怀疑此人逃向肖家庄园.如今听了宋正卿说的这些情况，胡泽暗自思忖：

胡泽嘿嘿一笑：“这小留着，也许还有大用呢。”

胡泽原是华山“九行官”叶长的徒弟，曾在“九行”习艺多年，后因偷窃中香火银钱下山行赌，被师父逐山门。胡泽下山以后，自仗在“九行”学得的“九玄独步”轻功，专一些穿梁越的活儿。那年在洛郊外九派武林会帖宴上，胡泽仗着酒兴闯宴发下大话，连夜洛城盗知

一条黑影倏地越上墙，手在墙沿轻轻一，飘然落后院。来人青发盘结，黑纱蒙面，背钢刀，一夜行衣靠。他就是胡泽。

后院，隐隐传来报更的梆声。“梆！梆！梆！”正是三更时分！

“什么样的丝绢画？上面画的是什么？”裴绍南摇着他的肩膀问。

酒菜上来了。宋正卿低一看，四碟八菜，式新鲜，与楼下自是大不相同，小酒壶，酒盅全是白铜打造，工十分讲究。

黄志远领命，急急向后楼奔去。

宋正卿已力不胜酒，趴在桌上说：“…个秘笈！我去…后阁楼看了，那儿藏的…原来不是…武功秘笈，不过是…一幅破画。哈哈，这丝绢画，我三元庄过…

“哈哈…”裴绍南哈哈一笑“公神骏超俗，大有令伯当年风姿，脸庞、眉宇间还有令堂七郡主的秀气，算起来我还是你的远房舅舅哩。我一见你就觉得熟…”

过去多得很，谁…谁希罕这个…”

胡泽想了想说：“派人把他送到泰和钱庄，就说他在这里喝醉了。明天我再去拜会钱庄老板。”

“你们向罗大人报告说，肖长困守庄园，除了乡里坤士，良民，谁也没见过。肖家庄园后山多了个无名新坟，你知吗？肖长后阁楼藏的什么东西，你知吗？…”

黑夜中，肖家庄园后院，后阁楼依山耸立，威严峻。

朝廷命令搜寻的天地会秘图，很有可能藏在肖家庄园，是不是宋正卿所说的那张丝绢画？一定要探个明白。于是他又叱问黄志远：“、王二侍卫在哪里？”

“是！”黄志远急忙答，他看了趴在桌上的宋正卿一：“胡大人，这个小怎么置？”

宋正卿喝下杯中之酒，长叹一声：“唉，说来话长…”

“肖长乃是武林之魁，贤侄能投在他的门下，真是三生有幸。不过，贤侄从小生惯养，肖家庄园的寂寞生活，贤侄如何过得惯？”

裴绍南咪着瞧着宋正卿。他从对宋正卿的盘问中，详细了解到肖长近期来的活动情况，尤其对宋正卿叙述的肖长每天都要到后阁楼去的情况，十分兴趣.此时听到宋正卿提及武林秘笈，急忙问：“什么武林秘笈？”

宋正卿已如泥，鼾声雷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贤侄，请！”裴绍南给宋正卿斟了满满一盅酒说“贤侄怎的不在三元庄，却到这太平铺来了！”

宋正卿将五年来的情况细细向裴绍南说个明白，说话之间，他一连饮下十余盅酒。他原已喝了不少，此刻已是酩酊大醉。

黄志远上汗珠直冒：“他们在…在后楼艳园…”

宋正卿已有九分醉意，两迷惘。肖家庄园几年清苦生活确已使他厌倦，加之师父不甚喜他，而师妹肖芝也不即不离地躲着他。心中的忿忿不平，往日无从发，这会儿随着酒意冒了来，他将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敦：“裴舅，我哪不如方耿秋？师父为什么不传授我武功秘笈…”

裴绍南一拍掌，酒楼老板黄志远应声而至。裴绍南铁青着脸，语气极为凌厉地说：

宋正卿满面惊诧：“裴老板，您怎么…”

夜雾，月亮时隐时现，在云层中冉冉穿行。云层闪烁着疏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