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叹“…接到杭州，此便不比归宁府。在朱府，总得朱家的规矩来，瑾儿…”

苏士贞拱手还礼，“孙公自去忙罢，此时离开船不足两个时辰，我们只在岸边坐坐便好。”

苏士贞和常贵远再次拱手谢，叙了几句话，又看那等侯的人显然有些心急，几度上前来。便不敢再耽搁他地时间，他赶快回去。

目送他大步离开，苏士贞与常贵远走向不远的船只，此时，常家跟随而来四个伙计已将钱等安置妥当，立在船等着二人。

刚一脚踏院门，便见张保家的立在正房门外。

“也好。”孙毓培神微顿，随即拱手“搭乘德王府船只海地商人，都齐聚一，两位到松江之后，可直接到聚集地客栈，孙某若有时间，必定在开船前过去探望。”

这间别院乃是孙记在全国所有分号中最大的一座，与孙记在宁波的老宅相差无几。孙家三房在此各有独居的院。

孙毓元乃是孙家三房的长，现年十八岁，与孙毓培相反，他素来是个喜生意地。

两人说着闲话，到了船上。常家下人到岸边的小酒楼里，叫了桌简单的席面，又有两个商人上了船，看样也是去海地。几人便凑到一吃酒，相互攀谈。

………………………

苏士贞苦笑“我倒是想去地。我那岳丈…若只被他骂一通倒也罢了。若他真要去归宁府将瑾儿接来…不晓得这祖孙二人会闹成什么模样。”

直到船了山东地界，苏士贞才与常贵远说了税监之事，并简略说了孙记的状况，常贵远亦十分激，不敢再耽搁他地时间，也跟着“一路行来，多谢孙公看顾，听闻贵府有事，盼你急归，速速回去罢。”

说到此再叹“若她的能收一收，自是在外祖家我放心些。”

孙记杭州分号的掌柜就等在码，显然是别居在此的孙二夫人已得消息，派人来迎接。

她看见孙毓培神一喜，连忙向里面通报“大少爷回来了”

孙毓培长叹一声，买矿山？这要再凑多少银才够买一座矿山？眉拧着，先去孙二夫人的院落。

张保家的一礼拜空，闹了个没脸，讪讪直起，不敢再往跟前儿凑，借去了厢房。

“许是云贵二地…”孙二夫人迟疑了一下，又“…官府尚没给明确地说法，且等你大伯醒了，问问详情再说。”

他急切的这样反叫孙二夫人更加喜，“当是真的。你回来便好了…买矿山，必得你亲自去挑才好…”孙毓培微怔，他自是明白孙二夫人的心意，只是他心中有事，并不想再去他奔走，拧眉“…毓元一向跟在大伯边学着生意，此事叫他陪着大伯去不更好？”

“少爷”孙毓培刚在杭州别院门前下了，先到一步的张茂全便迎了上来“…大老爷也到了，路上累了，现已歇下了。”

孙毓培并不理会她，脚步也不停，自她边大踏步而过，向正房走去。

孙二夫人笑意微敛“你乃下任家主，此等大事，怎可叫他前去？”

常贵远笑起来“罢了，是小弟我的不是，叫你痛成这般模样。…至于瑾儿，她一向倒也听贱内的话，有她在必不碍地。”

“可定了叫我们在何挑矿山？”孙毓培决定先不和孙二夫人讨论这个话题，扯开话。

孙毓培行了礼落座之后，顾不得闲话，径直问“母亲，大伯所言可是真的？”

“培儿，一路辛苦了”孙二夫人看见他，眉目舒展，甚是喜悦，连忙叫小丫“快给少爷上茶”

“哎哟，少爷，你小声”张茂全连连摆手，又低声“…听大老爷的语气，这事似是早就内定好地，如今再托官上书…”

午的船，银钱等已叫人安置到船上，两位到岸上略作休息，再启程如何？”

张茂全跟在他侧，低声“…说是刚探来的消息，里似是有意叫我们这些大商号买矿山…”

“买矿山？”孙毓培一愣，随即嗤笑“我大明朝还有可买、值得买的矿山么？不过是捞银的借罢了”

早先传回来的消息，实实在在叫她在族人面前长了脸儿，十五万两的货，德王府分文红利不收，这对孙记来说，不止是一大笔财富，更叫族人对孙毓培刮目相看。

常贵远转和苏士贞“士贞兄当真不去朱家打个招呼么？”

又迎上前来行礼笑“大少爷一路辛苦了。”

“大伯？”孙毓培微怔，眉拧起来“…事情很棘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