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向她走来，她顿觉冷气人，不得不收回仰望他的目光。此刻她正斜坐在那张石凳上，红裙服顺着石凳，到地上，如朵争艳丛中的玫瑰，让人折却不忍。待他靠近，她朝他挤一个微笑，以示友好。她至今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但很明显是他救了她。

那该是怎样的一痛？她分明是**，却未曾发一声喊叫。受者哭天喊地，施者会更为兴奋。她的沉静，让周围人兽妖觉得无味起来。而轻羽却是全哆嗦，她何曾见过如此酷刑，更无法想象那女所承受的伤痛。这恶之地如烈狱。

轻羽心顿时堵，阵阵冷汗。

她这唯一的庆幸，终究敌不过他们。

不是说错过吉时，便不会再祭？

他只需一个神，即可折服万。她如此一个卑微凡人，又如何敢违背？此刻双脚似乎已不是她所有，一切行动都不得不随他意。

随着他的队伍鱼贯而行，穿过石雕妆的园，石撑起的长廊，最后步一奇特殿。各怪兽恶相丛生，如幻似真立于殿各角落，像在炫耀某战利品，又像是真实记录恶斗史。她梦里读过他的记忆，知他这一路经历过的梦魇。

那女，定是菱兰。不过是个凡间女。她自私的想活，就如她自私的想活一样，何错之有？

他们步殿，轻羽看到三四个和她穿着一样的清秀女，此时才知她这公主似的装扮，不过是供他使唤的婢女之一。藏于这艳的队伍里，她淡然失，毫不起。

“陛下。”婢女们胆怯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她寻声望去，一大影映帘。她记得他，他们的王——无名。他一黑长袍，金文条极其恰当的镶嵌在领和宽袖边，和着一条金的宽腰带。束着发冠，几缕细发懒懒的垂在宽阔的肩膀上。他面无表情，觉是如此寒冷不易相近。

他示意，而后座最空席。祭祀场即刻恢复疯狂。她没有选择地乖乖立于他边，学着其他婢女伺候着——端茶送，递果饮料，玉扇送风…他侧而卧，一副慵懒之态，千年如此享受他人伺候，纵然察觉不到何为不妥。她心里愤然，恨不得上百个虫放他上。

他一抹轻蔑的笑，淡然：“你，随我来。”

“上善近日不适，未能赶至。”魅后浅声应答，却禁不住多望轻羽几，似有话想问，却又忌讳开。

因为他的现，喧闹声嘎然而止。上万生灵，包括豪华观礼台上盛装抹的王族成员，统统起立，默然鞠致礼，包括他的后——那张惊艳的面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而不是他。

此时祭祀场早已吆喝声震，群舞。那场之势再次震撼着轻羽的记忆：树装舞，粉红裙列队，三大祭司祭台致礼，直至最后那白衣妙龄少女被拉上祭台，双手双脚均被绑在空中，拉成一个“大”字形…

她并不恨菱兰。那日醒来，她庆幸自己活着，更庆幸自己终究是扰他们的吉时。今年的祭祀怕只能到此为止。在这盘古开天的世，她能的，怕也只能帮这女挣个多一年的凡人寿命。

此时一主祭司突然挥手，场中顿时安静无声。只听他简短念了一段文字，像是宣布一个死刑。他们给这女的是——鞭刑至死。四个大汉前后围绕那白衣躯，狠狠地打起来。鞭如刀刃，带血和满天横飞。

队伍行至一石门前，守卫领命把石门重重推开。一阵熟悉的闹声如雷耳，轻羽透过众影，看到偌大的满是兽围观的祭祀场一角。她双脚像是被铁钉在地上，无法挪步。那绝望到死的觉重新袭来，让她无法气。而那万千生灵之下，脱衣而立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他似乎觉到异样，回过一把拉过她，直接带到观礼台上。非常明显，这一次她是站在这个最权力的看台上。

他们的王，可会真正甘心臣服在神脚下？在他里，那凡人的生命，不过脚底一粒沙，存在与不存在，有何区别？而周围这些可怜的跟随者，疯狂的呼着，不过是在寂寥中找些消遣娱乐罢了。真正崇拜这个神圣信仰的又有几个？

神祭祀？！

“上善可有应邀观礼？”他突然侧目询问端坐于侧的魅后。

仙羽山千年，她和师父相敬相依，从未想过得人如此伺候，或者如此伺候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