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着昭王：“殿下，六哥失心疯了，你原谅他，让我找郎中来瞧他吧！”

铁六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会回来？”

“那么，大，侯二，张三，李四，王五…他们，也是你的仇人？”

小七一手持刀，一手拎了铁六的颅，愣怔。铁六腔中血，了他满脸满。目光从脚下仍然在搐的无躯移开来，小七茫然望着昭王。

“我爸爸…大哥…都死在居庸关下。二哥，两年前为了保护你战死。一家人，只剩下我…我…我…”

“小七…”看着小七，就仿佛看到了刚刚用匕首结果了小小命的自己。那切肤之痛，她明白，可是她无法安。

最后一层大义凛然的遮羞布也被昭王扯掉，铁六恼羞成怒，破大骂：“你这个不男不女，娘不生爹不的贱人！老我呜…”

铁六脸涨得通红，怒吼。“你！你用那三千雁翎人血，迫残余的六千雁翎人为你卖命！你这个刽手，居然还以雁翎恩人自居，倒是愧也不愧！你当天下人，都是傻瞎么！”

“呵呵。”铁六转向昭王，咬牙切齿地笑。“难得，这个傻瓜这么相信你。现在心里觉如何？有没有半分一分的歉疚？”

“你才是疯了！”铁六恨：“居庸关下，三千冤死的雁翎羽士，那血，该算在谁的上？当年齐晋两方的统帅都已经伏法，可是，可是，还有她！哼哼。她明明早就知了那两人的易，却刻意封锁消息，不让雁翎知晓。直到我九千雁翎陷绝地，折羽过了三成，才假惺惺打开居庸关城门，放剩下的人逃生！你父亲，我父亲，你大哥，我二哥三哥，可都是死在那居庸关下！”

瞧铁六，瞧瞧小七，瞧瞧昭王，想想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些稀里糊涂极富营养的对话，只觉得大。于是整理一下背上的柴捆…还好没有散架，不用他费力重绑…捡起地上可怜无人搭理的山兔…肚有些饿了…某人溜之乎也。

昭王神情漠然。“你背叛雁翎，是因为和我有仇？”

方才的一掌到底牵动了内力，一咸腥压抑不下。昭王不忍心骗他，也无力解释，只有。

小七低。“六哥，我没有你那么弯弯绕绕的肚。可是我知，如果殿下真的来过，她绝对不会那样抛下阿汉兄弟，去追查什么杀手。她也不可能让你那样对待阿汉兄弟。”

“他说得可是真的？当年…你早就知他们的计谋？”

小七愣了一下，苦笑。“我本就没有走。你的武功比我太多，正面相斗我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只能潜伏在旁边等机会。”

“六…六…”

小七只觉得中有泪要落下来，他忽地转，飞奔而去。

小七迷惑。“六哥，你胡说些什么！”

小七浑一震，望向昭王。

“因为他们笨，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他们。因为他们笨，所以你就可以丧尽天良，拿了他们的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铁利都，楚国的归乡侯，你很无耻。”

铁六昂然怒视她。“没错！我要那剩下的一千雁翎英魂，也得到安息！”

“呵呵，怎么，小七，叫不哥哥来了？”铁六嘲讽地笑。“笨到忠心替你卖命的笨，活着也是浪费粮。我不杀他们，迟早他们也会笨到被别人掉。”

“六哥，我的铁蒺藜上只有麻药，半日就会退的，你别担心。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有什么苦衷…”

昭王定定地站在那里，嘴角，缓缓血来。

山林中，一声声悲愤莫名，声嘶力竭的长啸，渐去渐远。

“拜你所赐，他们遭到伏击。王五重伤，张三被楚国围杀，雁翎军中，已经又添了一缕忠魂了。”

小七猛然一抖，回过神来，双手一松，铁六的颅，还有那把弯刀，叮当掉在地上。

“为什么？我自认并没有什么差错。你我相多少年了，你怎么会忽然起了疑心？”

铁六心如死灰。右臂上的麻木一路上行，现在连肩膀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小七从他右臂上将那两颗铁蒺藜取了来，替他将伤包扎了。

铁六转向小七，摇。“你啊，毕竟还小。小事上你聪明伶俐，大事上却糊涂透。你认贼作母，你父亲，你大哥，泉下有知，不知会多么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