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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颠峰外的另一个男同学,上课时总是把脚翘在课桌上,眼神也十分凶恶;脑后用发带打了个大蝴蝶结固定马尾的女同学,上课总是在打毛线;另一位半长发、发梢内卷的女同学,上课时总是有一只耳朵在听耳机。他们上课时是绝对不会出声的,和他们比起来,杨颠峰虽然也以轻松的态度上课,但却是最正经的了,偶而也会发问。
教授进教室之后,先调整了一下冷气的温度,然后才坐到讲桌后方,说:“我们今天的进度是第六讲,主要的内容是‘伴随者’。”
少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这门课他并没有预习,所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所谓的伴随者呢!与其说是乌德萨的一种能力,倒不如说是乌德萨身边发生的一种现象更为贴切。”教授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大部分的乌德萨都有一些伴随者,不过也有乌德萨终身都没有伴随者出现。”
杨颠峰心想:“这个伴随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伴随者到底是什么?”教授马上就解释道:“有科学家认为伴随者是乌德萨潜意识的具像化,可是此说未有定论。伴随者会以各种形式出现,比如说一种实物件、一个额外的器官或是一块位于乌德萨四周而拥有特殊性质的区域。”
“到底是什么鬼东东?”少年虽然听了定义,却更是一头雾水。
教授却并不急着解释,缓缓说道:“在进一步对伴随者的型态举例,或讨论伴随者的产生原理之前,我要先告诉大家一个观念。刚刚我才强调过,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伴随者就是一位乌德萨之潜意识的具像化身,可是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刻板观念的人,在银河系中曾经有很多。也因此,曾有乌德萨非常羞于让自己的伴随者被人看见,如果他们不能避免让它被人看见,就会想办法隐藏甚至转换它。对了,我刚刚还没提到过,伴随者毕竟是乌德萨自身意念的化身,所以是可以转换的,但是转换或是维持在不自然的型态下,都要额外的消耗乌德萨能力。”
他喝了一口茶,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便继续说道:“总之,我希望各位都能把伴随者的存在往好处去想。如果你喜欢你的伴随者,就把它当成是自己潜意识的具象化也无妨;如果你的伴随者不那么令自己满意,你也不要排斥它,更不需要刻意隐瞒或是转化它花掉无谓的力气。”教授背起双手站起来走了几步,说:“当你放开心胸告诉别人之后,你会发现别人并没有像你想像的这么在意你的伴随者。尤其是彼此都是乌德萨,能互相体谅的时候,分享彼此的伴随者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教授转过身来,对打着毛线的女同学微笑道:“你桌上的音乐盒很漂亮呀!实在没必要老是摆着放毛线的花篮,让它不那么突兀吧!”
脑后绑着大蝴蝶结的女同学羞红了脸,拿起那个小音乐盒顺手就想收入怀中,可是想想教授刚刚说的话,又不知该不该藏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呀?”杨颠峰和其他同学一样对那女孩行注目礼,惊讶地想着:“那个音乐盒…教授的意思是说,那个音乐盒是那女孩的”伴随者“?那是她的乌德萨能力造出来的物件?我还以为会是个虚像,但是那音乐盒怎么看都是正常的音乐盒呀!说不定打开来还会演奏音乐…”
教授笑着说道:“今天在这个课堂上,我希望有伴随者的同学都能主动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其实一个乌德萨要找到能了解彼此的人并不太容易,在高年级的课程中竟争会更为激烈,这堂课只有四个人上,希望大家珍惜这难得的机缘。”
他又转向那绑蝴蝶结的女同学微笑着说:“你可愿意跟大家分享这只音乐盒的铃声?我相信它的声音一定很真实。”杨颠峰注意到教授并没有说它的声音一定很“悦耳”大概是不悦耳的可能性也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