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会的迷津

一直编造藉口也不是办法，该跟老爸老妈谈谈我每天晚上的真正去chu1了。今天放学，和席佳宜一起选好盆栽之后，我在她的叫骂声中──去！她还以为我要帮她把盆栽搬回席家──和她辞别，便来到了久违的植wu园。今天星期二，不是伊东华同学补习的日子，照预定练到九点钟之后可以早点回去。

巫厚德十分钟之后和往常一样从某个yin暗的角落现shen，说dao：“看你一脸轻松的样子，看来要办的事情办得不错嘛！”

“嗯。”我笑着抱拳说dao：“托福啊！总算有了个jiao代。”

“好吧！那…”巫厚德抓了抓tou：“我们开始吧！首先呢，要告诉你形意拳的基本架。那老爷子教我的时候只念了一遍，我可不是天赋异秉，当然记不住；你就跟着我zuo好了。”

我照他的样子蹲了弓箭步──又不是弓箭步，因为后脚不能伸直，他说双手双脚都要保持“似曲非曲、似直非直”的程度，似曲非曲是为了不要让对手能轻易扳弯，似直非直是为了不让对手能轻易折断。上半shen要以正面向前，因为双手都要保持能攻能守的灵活度，但因此更要一前一后护jin正中线三要害。

“据我的经验，正shen架和侧shen架最大的差异就是对正面攻击和侧面攻击的防御力。正shen架，例如说形意拳的架势，对侧面攻击的防御力较大，大多数武术的起手都是正shen架，就是因为侧面攻击距离较远。以拳击来说，所谓侧面攻击就是勾拳，正面攻击就是直拳；但是拳击并没有活用侧面攻击的距离优势，也没有寸打的功夫，近距离时常直接进入擒抱的。”巫厚德说。

我听得似懂非懂，连忙问dao：“侧面攻击有什么距离优势？”

“你伸直手不就知dao了？”巫厚德伸chu手说：“打这样远的地方不容易用上力吧？就算用上了力，没击中的话整条手臂就变成破绽。可是横着挥却可以这样打痛人，这就是侧面攻击的距离优势。在国术中最能活用这类招数的首推劈挂拳，而形意拳的基本五拳中的“劈”便是侧面攻击。”

我站了一会儿桩，有点累了，问dao：“就这样站着就好了吗？”

“嗯。”他抓了抓tou，也双手画弧摆开架子，说：“据说本来是就这样站着就行了。可是，我小学四年级开始练时，老爷子都说迟了，那你就更迟了。”

“…啊？”我听得下ba都快掉下来，追问dao：“迟了怎么办？”

“迟了就要补。”他很快的收了势，我依样画葫芦之后，听到他说：“你刚刚站三ti式…啊！就是刚刚那架势的名字，你站三ti式的时候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我说：“主要是觉得很累。”

“口诀里好像还有个什么**，我背不住，你想知dao的话可以去坊间找找书。总之呢，既然你自己都承认‘好像什么都在想’，那就不行了。”巫厚德说：“所以先画圈圈。这个画圈圈的功夫是从八卦掌来的，老爷子说…”

“等等，他不让你叫他师父吗？怎么叫他老爷子？”我问dao。

“你在意这点guimao的小事干嘛？”巫厚得不耐烦地说：“他是我师父又不是你师傅，在你面前叫他师父gan觉怪怪的嘛。好，老爷子说由动入静易、由静入动难，所以他师父从八卦掌偷招，教徒弟先练气qiangshen，由简入难。另一方面，在活动的时候比较不容易胡思luan想。”

接着，巫厚德就教我“画圈圈”的方法。“你想知dao由动入静和由静入动的差别，很简单。”他说：“你试着半蹲就行了，双手cha腰静止不动，或拉磨一样的画圈圈，比比看哪个蹲得久。”

真奇妙！明明脚一样是蹲着不动，若手动的话，脚就很不容易酸呢！“我常常觉得，其实气是一zhongjing1神的表现，例如说这个半蹲的例子。”巫厚德说：“就科学上来说，也许可以解释成因为上半shen在动，加速了整ti血ye循环，所以脚便不容易酸了；而静桩蹲习惯的人，就算上半shen不动，应该也能保持全shen血ye的良好循环，这或许能解释成──他利用不明的机制控制了不随意肌。像我，连自己的心tiao都可以控制，一般人似乎是不行，你可以试试看。”

“那接下来呢？”我问dao。

“什么接下来，我已经教完了呀！你这样每星期练十五个小时，少说也三、五年再来问我接下来吧！到时候我再考虑。”巫厚得说：“我刚刚教你的动作要是记不牢，去找八卦掌和形意拳的书来看。有问题再ｃａｌｌ我啰。”

“等、等一下！”我慌忙问dao：“顺序呢？顺序！”

“…啊！这个蛮重要的，忘了告诉你。”他咧嘴笑笑，dao：“你一来就先站三ti式，站到累，就画圈圈，画到脚不酸了再站三ti式。哦，对了！这样不容易进步，你可以用码表订闹铃，把站静桩的时间慢慢延长，这样比较有成就gan。等到你能一次站三小时，不但不累，好像还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能学下一步了。”

“那站静桩的时候越想‘什么都不想’，越容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