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范帝似乎回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一夜，当时不过嫡的自己，与陈裴之合计下瞒着先皇起兵。

“倘若师神都后，能说服君，试问他们二人联手，苍穹之下、四方之内，何人能挡？”

“至于后事…你说的对，少了君与莫君天两个太上皇，这天下才真正由朕说了算！”

“否则，此贼一日不除，则我大范必定永无宁日…甚至君此刻为弥天大阵所控，未必不是念及昔日情谊与天下百姓。”

“圣上，万民之可以借微臣人堵上…但诸地藩王、节度使乃至三蛮，也不可不察…”

前面容比自己更显得年轻的范帝，轻笑了一声，退后两步重重跪倒。

相视一，陈裴之没有拒绝，只是再次俯拜下。

不等他说完，范帝大袖一挥，神情中着森然。

“即便如你所言，甚至击杀莫君天。”

“而今朕正当盛年，只要没了那两人，难还怕推翻再来一次不成！”

“圣上，臣资质驽钝，有幸少年时与君相识，圣上念及微臣从龙之功，往日推心置腹，至今已三十余载。”

范帝神情震动，他看着陈裴之，微微张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数十年过去，边聚集了很多人，最后又死去了很多，到现在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一如当年…

“但若不用这记猛药，继续放纵此贼之下，他日彻底难制，才是陷圣上于毒火焚烧！”

而此刻，陈裴之选择了自己来作那个臣、小人…甚至带上了全族命！

“然天下刚复、初成太平之时，却有大世，威胁社稷安危，臣悲痛莫名。”

“你府中幼刚满周岁…朕会命人将其调换，改名换姓后抚养长大…”

“今日依臣之策，固然是将圣上架于炉火之上。”

“但倘若大范国运有损，或者神都受创太重…百年之后，朕恐怕都无言面见列祖列宗…”

“莫君天离神都恐怕不远，就在这两三日中。”

“以神都为杀局，固然有损毁大范国运可能，但若能击杀莫君天，却是有益千秋万代！”

“圣上，猛药虽急，却是救命之用！”

“你今日回去与亲人团聚，好好准备灭之事便可。”

看着展开国皇帝气魄的范帝，陈裴之站起来的行了一礼，随后大步走乾殿。

“今有人陈裴之妖言惑众、蒙蔽圣听，致使神都受损，朕之不查也…即令擒拿此逆，抄其家、灭其族，以安万民，为后世以儆效尤…”

锐的察觉到了对方情绪变化，陈裴之面容定的重重叩首，地面上浮现血印。

“那些怀有二心者，哼…朕与祖共打天下，创这大范基业，岂是侥幸？”

受到陈裴之言语中的恳切，范帝沉默半晌，长了一气。

对方的话和表达的意愿太明白，此事后，无论是否诛杀师，都必须有一个人来背锅。

听到范帝的话，陈裴之突然抬起，仰看着对方，洒然一笑。

“待他成年后，朕让他变回陈姓，保他一脉位极人臣，永享富贵！”

听到陈裴之最后一句，范帝神情微动，双手不经意间拽了拳，杀意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