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去买灯泡，却把自己关在门外了，”他说。“你有蜡烛吗？”

“吗？好吧…，，赫尔曼十分小心地摘下灯泡，把已贴着自己的。他激的是玛莎既没有骂他，也没有哭叫或大吵大闹。他把灯泡装到落地灯上，灯亮时，他心中到一阵兴。他打电话给拉比，一个女人来接电话。”兰珀特拉比到加利福尼亚州去了。“

“我的手提包在哪儿？”

“我没有妈妈了，”玛莎说。

“没人知，也没人关心这事。”

赫尔曼原以为邻居们会跟玛莎在一起，可是家里没有别人。公寓里还跟他离开的时候一般黑。他俩默默地挨着站在一起。

他把玛莎带到他睡的那间房间里。这儿稍微亮一。他在一把椅上坐下，玛莎坐在床沿上。

“还没到医院就死了。临终前她说：‘赫尔曼在哪儿？’你在哪儿？上回来吧。”

“拉比到加利福尼亚去了。”

玛莎走到浴室门，她的脸都变了样，发蓬蓬的；她斜着看。赫尔曼把包递给她。他不能正视她。他对她讲话的时候，把脸转向一旁，像个不可以朝女人看一的虔诚的犹太人。

两人都不说话了。

“上帝啊，她什么时候去世的？”

“拉比在哪儿？还在养老院里吗？”

玛莎没有回答。他以为她可能由于悲伤没有听到他的话，不料她突然说：“赫尔曼，我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这要牵涉到办各手续，还需要钱。”

赫尔曼拿起手提包，对它的分量到惊讶；他声对玛莎说，手提包找到了，浴室的灯泡没偷掉。他看了一手表，可是表停了，因为他忘了上发条。

“嗯…”“咱们从哪儿着手起？”赫尔曼问玛

“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拉比？”

已经陷于垃圾之中，我自己就是垃圾。没有一条路，”赫尔曼哈味着。“教书？有什么好教的？我有什么资格教书？”他到恶心、想吐，这觉跟上次参加拉比的晚宴时的一个样。过了二十分钟，赫尔曼拨了玛莎家的电话，她来听了。

“有人知这件事吗？”赫尔曼问。

“你妈怎么样？”他还是问她。

“你如果是带回来的，我会找到它。”

赫尔曼站起，走去寻找手提包。他不得不像个瞎似的摸索着走路。他摸到了厨房的桌面和椅。他想到卧室去，但是心里害怕。玛莎会不会把手提包拉在医院了？他回到玛莎那儿。

玛莎站起，两人在黑暗中瞎摸一气一把椅碰翻在地，玛莎把它扶了起来。赫尔曼摸索着走浴室，于习惯他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他看到玛莎的手提包放在洗衣篮的盖上。小偷们忘记把药柜上的灯泡拧走了。

他冲自助餐厅，忘了把帐单还给女纳员，她在他后面大叫起来。他把单扔给了她。

“要来吗？不要，咱们不需要蜡烛。”

“我得把这个灯泡装到电话机旁的那个灯上去。”

“至少过一个星期。”

“你在哪儿？”过了片刻玛莎问。“我以为你会一直等着我的。”

“我想法跟他家里联系一下。你有火柴吗？”

赫尔曼明白话中的意。如果拉比在这儿，那么他会负责办一切手续，可能还会负担丧葬费。赫尔曼踌躇了一下，然后又问在哪儿可以跟拉比联系上。

2

“你是不是知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找不到。”

“我是放在这儿的。我从包里拿过房门钥匙。”

从玛莎的声调中他听希弗拉。普厄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单调呆板，跟她平时在叙述最平常的事情时都过分戏剧的作风截然相反。

“我没法告诉你，”那个女人过分殷勤地回答。

“我走的时候他是在那里，可他应该飞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忘了那是什么地方。”

赫尔曼关上灯，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玛莎在这间屋里坐着，手提包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