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要什么？

“这几天我老是恶梦，梦见你被那个吴涵杀了，每次都吓醒，你爸爸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跟他说。”

夜中，成双成对的人们绕着育场不知疲倦的一圈圈走着，不时有快的笑声穿过夜幕传到方木耳朵里，让人没来由的微笑。

“你保证？”

妈妈沉默了一会，叹了气“孩，妈妈岁数大了，别再让妈妈心了好么？你整天搞那些东西，跟那些人打，你知妈妈多担心么？”

突然很想烟。方木拆开那条芙蓉王，拿了一支燃。

“…好。”

了校园，方木却不想回寝室，一想到那些人好奇的目光就受不了，犹豫了一下，绕去了育场。

的话，都有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怎么才回来？”

可能她一直在电话边守着吧。

放下电话，方木坐在椅上了一会神，随后就拿起洗漱用，起去了盥洗室。

方木无语。

临走的时候，乔教授给方木一条芙蓉王。站在台上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乔教授叹了气：多好的学生。尽对方木的画像和推理百般挑剔，可是乔教授不得不承认，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赞赏。

“我知，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妈**声音有些哽咽“小木，能不能答应妈妈，永远不要再那些危险的事情了，就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好不好？”

盥洗室墙上的大镜里，映一个年轻人略显消瘦的躯。上赤luo，肤发白，膛瘪。

“没有。”对自己的亲人撒谎是最难的，方木自己都到声音的异样。

快关寝的时候，方木回到了宿舍。一门，杜宇就告诉他，妈妈已经打过好多遍电话了。

“没什么啊，上课，看书。”

这是只有24岁的自己么？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方木都不知自己在什么。他似乎一直在追求某生活，而让他去描述一下那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情形，他却常常到茫然。无休止的思索；瞬间的判断；冰冷的现场；电脑里让人不寒而栗的资料；没有尽的噩梦。这些在两年来如影相随的“伙伴”此刻，却让他到疲惫无比。

打回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听到妈**声音。

方木拼命。

“哦，去了。”方木不想多说话“找我有事么？”

“你是不是还在帮公安局办案？”

抬望望繁星的夜空，仿佛有人在亲切地眨着睛俯望着自己。

方木看着他完成了繁琐的洗脸程序，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冲镜里微笑了一下。

靠，比哭还难看。

生活中，不是只有连环杀人犯。

“脸上起疙瘩了？”他眯着睛看着正对着镜神的方木，摸索着拿起一瓶洗面“要不要试试这个？”

方木凑近了打量着镜里的自己：的短发，宽阔的额，苍白、凹陷的脸颊，睛里有红红的血丝，下上黑黑的胡茬，拧拧眉，角的皱纹很。

这时师母推门来“我包了饺，方木留下来吃晚饭吧。”方木连忙推辞，乔教授一瞪睛：“怎么，批评了你几句，你就有意见了？”说完，就推着方木去了饭厅。

邹团结又了好一阵，才用清把脸上的泡沫冲得一二净。他脸，冲着镜照了半天，最后呲呲牙，满意地走了。

方木在镜前左右偏着，细细地端详着自己。

“妈，你别想，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

乔教授说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早就凉掉的龙井，抬看看满大汗的方木，心有些了，语气也平和了好多。

你们，能告诉我么？

“我们都很好。”妈妈顿了一下“小木，能不能告诉妈妈你最近究竟在什么？”

方木把脸浸在脸盆里的冷中。

“哦，我没事，别担心我。你和爸爸怎么样？”

不过还是要微笑。

只是，希望同样的错误不会现两次。

育场的台阶上还有白天光照后的余温，的，坐上去很舒服。

旁边洗脸的是民商法专业的邹团结，他的脸上全是泡沫，正在认认真真的搓着。

“哦？不用了。”

“我保证。”

“你的实证主义研究神值得肯定，不过小伙，你心急了。要想在刑事司法领域发挥作用，你还要扎扎实实地学上二十年。”

“没什么事，你上次回来的时候瘦了很多，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你，本来想找你好好谈谈。可是你那么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