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装的。亏得嫂帮忙。”

冯明英和黄雀儿忙，边吃边挑饭粒糊小娃。

这些小女娃，何曾这样放开肚吃过？

大媳妇却又跑回去另端了碗来，对冯明英笑：“你吃你的。我来喂儿他们。”

原来，有几只山肚里有没见天的，她就捞了来，调成糊喂这些娃娃。竹床上每个娃都喂到了，难免又引起九儿和林之间的战斗。

反复叮嘱后，才都去继续忙活。

小姑娘们在屋里大快朵颐，等吃完，外面也已经开席了。

反正都装到碗里了，不怕吃慢了没的吃。所以，她们先是细细地品鉴很少吃到的鹿，然后再大吃獐等，再喝些汤、吃两饭，不知不觉肚就圆了。

林大猛也有个七岁的闺女，叫秀，今儿却没来。大猛媳妇早拿大钵装了饭菜叫大儿送回去。这些猎就是她男人猎的，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反而一个劲地要她多装些。所以，她这会儿才有空帮冯明英和黄雀儿。

正说着话，就听林和九儿哇哇大叫。原来这两小牙了，能吃一了，闻见香味馋得不行，望着冯明英和黄雀儿手中的碗闹。

有她照看几个小的，冯明英和黄雀儿等人就专心吃饭。

杜鹃也被那香味勾起馋虫，却只能望洋兴叹，就她这小，是连汤也不能喝的。

她忍不住抿了下嘴，很替她担心：那不怎么接待的胃，突然一下接受这么多，能负担得起么？

大猛媳妇见冯明英踌躇，忙嘱咐：“不能给他们吃。喂几粒饭让他们磨牙就成了。别理他们。雀儿可听见了？别喂妹妹，回卡在咙里要坏事的。”

想想也对，那可是实打实的啊！

杜鹃离黄雀儿最近，看着她把一块泽绛红的鹿嘴，腮帮立即鼓起，小嘴儿由于运动的缘故，显得红艳艳、油的，连小脸都染上了几丝红。

一个个脸上幸福满足的表情，让杜鹃动万分：原来幸福是如此简单。

男娃们也等不得了，各自抄只大碗，也不上桌，直接找各自娘亲走门路，从大锅里舀菜。每个碗都装得冒尖，压了又压，摁了又摁。然后蹲在院边角、屋檐底下开吃。

众媳妇都笑：“这些够她们吃的了。小心吃慢些，别吃多了肚疼。”

人畜都忙，又都只顾各自。吵得声音大了，不得不提嗓门，方才能听见对方声音。

第一拨自然是男人们先坐。

那场面，若不看光用耳朵听的话，还以为在吵群架呢。

大猛媳妇扬眉：“有什么难为的！明英妹不是在帮我照看九儿么，这不是应该的。再说，咱一村的人都哄在雀儿家，扰得人家一团，要是只顾自己吃喝，雀儿她们倒在边上看着，也不好意思不是。雀儿娘是地主，外面离不开，我就帮着照看她们些。”

众人忙都应是，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因吃得太饱，大家就抱了小娃去逛，顺便看闹。

这时，大媳妇又端了两大碗来，也是给黄雀儿和冯明英的。见她们已经在吃了，遂低声对冯明英笑：“是你让我盛来的。先搁这，回你们吃完了再添。吃不了留着明儿吃。”

杜鹃便见识到了乡村聚会的闹。

于是，一望去：汉们在桌上揎拳捋袖地吃喝、笑闹，小们则蹲在外围一圈边吃边闹嚷，狗们就在桌底下和人群隙里钻来钻去，为一块骨互相撕扯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