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却有人前来跪禀：“陛下，大祭司在殿外求见。”

“陛下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召见这些旁门左的人。”尉迟贺麟直视着自己的弟弟，冷笑。

“自从患那年建了悲田院，浮图寺里不但僧侣剧增，还占用土地、大肆扩建，这份气焰是时候扑灭了；还有那帮顽固的中原士族笃信的天师，也早该翦除，”这时贺麟凑近了奕洛瑰，语气中带着毋容置疑的锐意“天地间的真神只有一个，就是我们柔然的天神，作为神的民，你有责任弘扬正法。”

“你胡说什么，”奕洛瑰立刻争辩“这经文里不过是些修养的理，我念一念又不是信教，何况那寺里的大和尚说过，佛陀只是本师，不是神祗。”

“嗯…布施分三，有财施、法施、无畏施。”小沙弥努力为奕洛瑰解说“对佛、僧、穷人布施衣财等等，就是财施；向人宣说正法，令得功德利益，就是法施；使人远离恐怖，就是无畏施；这三布施都是菩萨必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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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洛瑰顿时明白了哥哥的来意，连忙令人将小沙弥送回浮图寺，这才讪讪：“我不过是召这个孩来问些话，哥哥你又何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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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洛瑰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尉迟贺麟已经满脸不悦地走了大殿，在他后还跟着穿法衣抱着萨满面的直勤。

“哎？”小沙弥被奕洛瑰难住，愣了好久才吞吞吐吐“这个大和尚没说过…不过布施是排在第一的…”

“哦，这个倒简单，”于是奕洛瑰很满意地笑了起来，想了想又“我看《四十二章经》里说：饭恶人百，不如饭一善人…”

奕洛瑰微微蹙眉，言简意赅地问：“哪最好？”

奕洛瑰立刻倏然起，喝令人将直勤带承香殿，径自恼火地瞪着贺麟低吼：“哥哥，你想要什么就尽，不必拿直勤来胁迫我！”

“哼，算了吧，那是他腹剑，诓你上当呢。”尉迟贺麟本听不奕洛瑰的辩解，兀自冷笑“你怎么不看看他们整日招徕信徒，对着神像礼拜的样，不是信教又是什么？”

“比如陛下您若参悟佛经，就是般若度，其他还有布施、持戒、忍辱、、禅定。”小沙弥回答。

“你想知这些…都是因为他吧？”尉迟贺麟与奕洛瑰心照不宣地对视着，末了忿然拉过直勤，将他推到奕洛瑰面前“我知你是鬼迷心窍，可是请你好好看看吧——这个是你的儿，也是柔然未来的大祭司。你的一颗心如果偏向邪，就会毁了他，毁了你自己的亲骨。”

“我就是认为你在姑息养！”贺麟不甘示弱地与弟弟对峙着，碧绿的珠里闪动着怒火“果然容忍各教派并存，天神迟早会降下惩罚的！你现在就想误歧途，你觉得我还能什么？”

自己喜的方法修行，慢慢到达觉悟彼岸的。”

“哦？”奕洛瑰果然很兴趣地问“何为六度法门？”

“有必要那么决绝吗？”奕洛瑰的中闪过一丝犹豫——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只怕就要离崔永安越来越远了。

小沙弥第一次看见柔然的祭司，一时竟忘了吃饼，呆呆望着打扮得珠光宝气的直勤，直到被他吐着了个鬼脸，这才红着脸回过神。

“是吗？那就给我说说这个。”奕洛瑰便追问小沙弥“我该怎样布施呢？”

“哥哥…”奕洛瑰顿时百莫辩，只能无力地坐回榻中，低声问“你到底要我如何？”

奕洛瑰一时无从反驳，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我说了不会背叛神祗，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不过就是好奇，想知这些经文里讲了些什么。”

“哼，自从昨天那些人给你送来这东西，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尉迟贺麟怒气冲冲地夺过案上经卷，劈手将之摔在地上“你是不是被这些邪说迷住，打算背叛柔然的神祗了？”

“弟弟，你可不要忘了，你手中这片江山——是柔然人帮你打下的江山，是天神保佑你得到的江山，”贺麟凝视着奕洛瑰，一字一顿地警告他“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