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收费站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zhong病能通过空气传染人的。”段可说“你不知dao”

我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我在宿舍憋了一个星期，chu来就看到成片的死人，我怎么知dao这病是怎么传染人的。不过我没有说chu我的经历，只是机械式的朝她点tou，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段可理着tou发靠到了高速路旁的铁栏上，叹气dao：“这么多天的路你白走了吗。”

段可盘起她的tou发，将她遇到我之前的事情大概给我讲了一遍。

在病毒爆发前，段可和我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不过比我小两届。学校开始慌luan的那一天，她和同寝室的两个同学，选择留在了寝室。和我一样，似乎她们zuochu了正确的决定，那天下午很平静的就度过了。到了晚上，段可的两个同学开始闹tou疼，jin接着就是不停的liu鼻血、ti温变动剧烈。最后chou搐着停止了呼xi。段可还qiang调，最后她们的面bu都呈青紫se。

我回想起这两个多星期来见过的尸ti，果然和她说的一样。

但段可没有chu现任何不适。两个室友停止呼xi后，段可就是独自一人在寝室里面对两ju冰冷的尸ti，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是如此近距离，如此突然。段可立ma就跑chu了寝室，进到另一间门未关也没有人的寝室。

试想一下，大晚上的，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几分钟后就成了僵ying的尸ti，别说是一个女生，就算是一个大老爷们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被吓得pigunniaoliu吧。讲到这里的时候，她很快带过，毕竟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她没有跟我描述她的心理活动，只跟我讲她靠着好几间寝室里留下来的食wu和自来水存活了下来，直到她发现了我。

我开始有点佩服她了，佩服她的胆量，换作是我在宿舍遇到这样的情况，还真不知dao怎么办才好。

“你是说，你的两个同学，在寝室里就被传染了”我问她。

她点tou，把tou别了过去，说：“嗯，就在我的shen边，她俩停止呼xi时我还拉着她们的手。”她的yan睛shirun了起来“都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讲实话，听段可说完我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我在高速路上走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死人已经见得够多，早已说不上什么同情心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并不比这些死人好得了多少。

虽然起初我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瘟疫，但现在我已经zuo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如段可描述的那般，这zhong病能够通过空气传染，我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我到现在才碰到一个活人，哪怕我走chu学校时内心再冲动抱有再多希望，也差不多被这末日般的环境泯灭掉了。

我跟段可说我要回家，因为那里可能还有人。说chu来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只是在说服自己，为自己找到一个目标罢了。

但一直以来都未想通的问题是，假如这zhong病毒已经到了可以灭绝全人类的地步，那为何yan前的这个女孩子和我还能够在这里边吃东西边谈话

我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段可，她仰起tou使劲眨yan睛，想把即将liuchu的yan泪抑制住。“我想过了，我能想到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你和我，或者所有现在还活着的人，shenti里刚好有这zhong病毒的抗ti，才能免疫这zhong病毒活到现在。”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我立ma拍了一下大tui，你别说，这样一想还真有点dao理。在没听到她的想法之前，我一直将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归功于自己留在宿舍的正确决定，没想到自己只是运气稍好了点罢。

“你是学医的”我立即问dao，但又立即想到我的学校不是医学专业。段可摇tou，笑着说：“不，我学会计的。”

世界上有两zhong事情是最让人沮丧的。一是你最不希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