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指的视线终于落在陈羲上，沉默半响之后说：“也好，若你能活着从戒律堂来，我就许你一个内试的机会！”

丁眉的脸大变，但还是垂下接受了罚。

“谢谢”

“我不能走”

周九指冷冷笑了笑：“罚你戒律堂三日，受足四十九戒。”

陈羲摇了摇，格外的决：“先生班里还差一个能改运塔的学生。”

丁眉立刻起，弯着腰回答。

展青上前一步垂首：“此事虽然不妥，可照宗门规矩，教习的错不足以戒律堂，就算是要戒律堂，也不足以受四十九刑罚。”

所有人都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都觉的他疯了。丁眉教习的修为最不济也在破虚一品以上，以这般修为戒律堂都未见得扛得住，他一个不能修行的废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你错了。”

“收拾你的东西，我现在就送你下山。”

丁眉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起来：“我知你来青武院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可不你是什么目的代表青武院内试的人都不会有你，莫说你现在不能修行，便是能也不会是你。”

周九指冷声问。

…

“你是说我错了？还是你们有人愿意替她受罚？”

…

丁眉的脸变了变：“若你不走，我就打昏了你把你丢去。”

一片哗然！

陈羲微笑起来：“你怕其他学院的教习学生嘲笑你班里无人？”

“还敢嘴？”

陈羲俯再次一拜，说的极郑重认真。

“那不是你！”

陈羲站在原地，先是照规矩行了礼，然后语气平和不卑不亢的说：“我不知什么是宗门规矩，因为我还没接过。但是我知院长大人就是错了，错在罚错了人。这件事因我而起，教习只是心善，可心善是错？所以不罚什么，应该罚我才对。”

戒律堂里，四十九刑罚称四十九戒，每一都能让人生不如死。若非犯了大错，很少有人被送戒律堂受戒。而受足四十九戒，那是对犯了重罪之人的罚。就算能活着来，只怕也剩不下几分生气。

“是”

陈羲一字一句的说：“我必须这样。”

陈羲不看那个包裹，也没有动：“如果我走了，只怕先生就真的要受罚了。”

丁眉皱眉，很好看的眉：“因为你这样一个白痴而心罚煎熬，不值。”

丁眉将带来的一个小包裹抛在陈羲的板床上急切：“这件事只有甲班的学生们知，其他人不知，所以我带着你山门也不会有人阻拦。我已经知会过他们，谁也不准把这件事说去。”

“你走是我受罚，你不走是我心受罚。”

“我要改运塔，我要改运。”

展青张了张嘴，不敢说。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都知这件事就是周九指错了，但没人敢说。至于替丁眉受罚，他们想都不敢去想。戒律堂那地方，连鬼都怕。

青武院院长周九指一脸的寒意，视线没在陈羲上而在丁眉上：“宗门的规矩，在你这里难只是儿戏？许一个杂役和你们这般厮混，你是不是早就忘了尊卑？”

“可是…”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们只是…在闲聊。”

“院长大人，请开恩！”

“因为我来历不明？因为我只是个杂役？”